他們本來就不喜歡你,你本就沒必要勉強自己去在意、去喜歡他們。
可你的父親不一樣,你姐姐也不一樣。
就算過去有過錯、有冷漠、有說不清的彆扭,可時至今日,他們自始至終,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你、惦記你。
壞的是那些偏見深重的族人,不是你的至親家人啊。
就算是至親,過去真的傷害過你,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至少現在,你的父親、你的姐姐,還在你身邊,還真心實意愛護著你。
你也別總揪著過去不放,好好愛回去就好了。
至於那些冷眼旁觀、對你心存偏見的人,根本沒必要去理會 ——
你又不是缺他們那點認可,更不是求著他們喜歡,何必跟自己較勁、內耗自己呢?”
我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笨拙,卻字字都是真心,沒有半分虛情假意。
梅姨怔怔地看向我,眼底原本的麻木與迷茫,像是被溫水慢慢化開,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漸漸浮現的微光,那光芒越來越亮,像是沉寂了數萬年的寒潭終於泛起漣漪。
她心中那道緊鎖了數萬年的枷鎖,在我這番笨拙卻真誠的話語裡,正一點點鬆動、開裂。
是啊,她從來都不是真的恨,只是太害怕 —— 害怕這份失而復得的愛再次變得虛假,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溫暖再次溜走;
害怕自己體內的魔神血脈是骯髒的、不純淨的,害怕自己會拖累一直護著她的姐姐,會辜負父親遲來的愧疚與偏愛。
那些深埋心底的不安與自卑,在這一刻,被我直白又真誠的話語,悄悄撫平了一角。
梅姨望著身旁的加百列,眼眶微微泛紅,小嘴不自覺地抿起、微微扁著,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強撐著不肯落下,目光裡滿是委屈與試探,直直看向加百列。
姐妹二人對視片刻,沒有一句多餘的話語,空氣裡只剩細微的呼吸聲。
沉默良久,加百列率先打破靜謐,緩緩張開雙臂,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與溫柔,輕聲問道:
“怎麼?
在嫌棄我這個冷血的姐姐麼?”
這句話像解開了梅姨心中的枷鎖,她再也繃不住,不再有半分猶豫,快步衝進加百列的懷抱.
臉頰緊緊貼著姐姐的肩頭,聲音裡裹著淡淡的嗚咽,帶著一絲帶著一絲不安與卑微,輕聲反問:
“那……
那你不嫌棄我這個渾身沾滿‘汙穢’、不配擁有純淨血脈的妹妹麼?”
看著徹底解開心結的梅姨,我心底暗自瞭然 ——
也早就深深知道,她從來都不是表面那般堅不可摧、冷硬強悍的地獄魔武神,骨子裡不過是個渴望親情、渴望溫暖,卻被過往的傷痛和被家人笨拙的愛睏住的女孩。
若非如此,她又怎會對我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徒弟,那般用心、那般偏愛,把她缺失的溫柔,都悄悄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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