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西驢子一身溼衣服站在急診室門口,心中不住地祈禱。
“狗哥,要不要通知趙母一聲?”
“你幹過護士,顱腦骨折,致死的機率大嗎?”
“這玩意沒法用機率一說,猴哥不光是骨折,還有腦水腫,這玩意能救活,也可能留下殘疾,要不要通知趙母?”
“你什麼意思?”
西驢子瞪了我一眼,努力調整了一下呼吸,關鍵時刻,我得好好想想,不能一味地尋求他人意見。
猶豫半分鐘,我撥打了趙母的電話。
“出啥事了?”
凌晨三西點打電話,趙母本能地認為出事了。
我儘可能放緩語氣,說了趙悟空昏迷的事,並把影像報告單給趙母唸了一遍。
趙母什麼也沒說,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再打過去,對方佔線。
沒幾分鐘,趙母給我回了電話,她語氣冷靜道:“告訴醫生,保守治療,不能開顱。”
“姨,來醫院了,是不是聽醫生的?”
“少他媽廢話,聽我的,我明早到重慶。”
花木蘭和趙悟空同時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醫生找到讓我們簽了很厚一沓資料,其中還有病危通知書。
我和西驢子在重症監護室的走廊來回踱步,人很困,也很累,但不敢休息。
上午九點多的時候,趙母來了,她表現得極為冷靜,先找醫生了解了一下趙悟空的身體狀況,然後又看了看我們,讓我們找個地方先休息。
我們沒說我們幹了什麼,也沒說怎麼救趙悟空的事,趙母沒問,也沒發脾氣,冷靜得好像一個局外人。
見我倆死守著不走,趙母發了火,說至少先把溼衣服換一下。
我們沒有換的衣服,也沒地方去買,索性就去了住院樓,去開水間隨便挑了幾件合身的衣服,先找衣服後找主人,價錢到位,一切好商量。
冷靜下來,我才想起來看時間,原來,我們在山洞裡困了兩天,這兩天,是我人生最漫長的兩天。
西天后,趙悟空先醒了,趙母好像有什麼急事,把兒子丟給我們匆匆離開。
西驢子怕趙悟空變傻變痴呆,天天和趙悟空玩揪個雞兒的遊戲。
花木蘭的生命體徵也算平穩,一條腿被吊的很高,處境十分可憐。
開始的時候醫生說要切除花木蘭的胰臟,還是趙母堅持,才改為了保守治療。
川娃子等人也來了醫院,我們輪流在這守著,雖然幫不上忙,主打一個陪伴。
兩天後,花木蘭也醒了,後來又轉入了普通病房。
我給花木蘭說了一下我們的遭遇,然後問了一首想問的問題:“為什麼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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