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半個小時,掮客們就挺不住了,因為金主選的是同一件寶貝,有的掮客都快罵起來了。
姚師爺道:“凡事都有先來後到,誰的先要的,東西就歸誰。”
姚師爺很有威望,他的話無人反駁,青銅器一共賣了一億兩千多萬,不過我們只收到一千多萬的現金,算是定金。
等萬把頭送貨上門的時候,各個掮客在付剩下的尾款。
一億兩千多萬的現金呀,想想就刺激。
掮客走後,姚師爺道:“這次你們就算是拿大頭,也不夠三千萬,但這三千萬的外債算是結了,我再給你們一人二十萬。”
我表面上點頭,心裡卻起了狐疑,我一直想問姚師爺這一行是按什麼比例分錢,不是說給我們三成嘛,古玉還沒還出去,還有那些青銅兵器呢,光這一億兩千萬多萬,三成就是三千七百萬,怎應該再給我們七百萬呀,怎麼說不夠三千萬呢?
但我還是忍住了,心想著給多少算多少吧,反正債務算是還清了,下次再挖出什麼,分的錢都是自已的。
晚上,姚師爺把人叫到了一起,孔老師一臉怨種相,表現得極為不耐煩。
我猜出來是什麼原因了,因為姚師爺把青銅器都給賣了,尤其是那些有銘文的青銅器,孔老師自然不願意。
不過我們是求財,和孔老師搞學術研究不一樣,對於我們來說,真金白銀掉在地上才響,學術研究,沒有卵用,我們是盜墓賊,又不是想考研。
姚師爺道:“銅匣子能打開了嗎?”
花木蘭眨眼道:“現在只能想到青銅罍上面的銘文是一首商代歌謠,還得把青銅罍內部的圖案破譯出來才知道曲調,而且古漢語發音也是個問題。”
“什麼意思?”姚師爺問。
孔老師不緊不慢,還略帶一絲輕蔑道:“破解青銅匣子的秘密可能就藏在這首歌謠裡,歌謠輕音重音,然後再找找規律,我估計你聽不懂啦。”
姚師爺冷笑道:“青銅匣子不用你管了,我找人開啟。”
“吹牛逼,沒人打得開。”
“那就試試吧。”
孔老師有些緊張,他道:“你不會是想破壞吧。”
“我的東西,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讓你白來,五十萬,給你裝行李箱了。”
“你,你什麼意系?”
姚師爺的表情收放自如,他給孔老師發了根菸道:“時間不夠用了,得趁著夏天好乾活,多賺錢,不能在一個匣子上浪費一個月。”
“半個月,只要半個月,要系半個月我還打不開,隨便你怎麼處理。”
“老孔啊,咱倆的立場不同,一個銅匣子,再怎麼精美也只是裝東西的,你歎服匣子的精美,我只想知道匣子裡有什麼東西,你也理解理解我。”
孔老師是典型的一根筋,姚師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像是哄小孩一樣哄孔老師,最後提出只要開啟青銅匣,裡面就有更多關於商周國器的秘密,到時候不是想怎麼研究,就怎麼研究。
有了這話,孔老師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催著姚師爺去破解。
我從心裡佩服姚師爺對人性的把握,或者說——拿捏。
當晚,姚師爺就帶著青銅匣子走了,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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