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中,我覺得這個快遞員的聲音有點熟悉,我能聽得出他是刻意壓著嗓子,但說話的語氣,肯定是我認識的人,只是我一時間想不起是誰。
快遞員繼續敲門,我嘶聲道:“大過年的,別扯犢子,來我家串門,帶東西了嗎?”
快遞小哥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檔案袋道:“送禮物多俗氣,我給你帶支票來了。”
舉手投足間,我覺得快遞小哥有點像張浩。
於是我笑道:“浩哥怎麼來了?”
“他媽的,知道我是誰,還不開門。”張浩恢復了原來的聲音。
我沒有猶豫,直接打開了防盜門。
張浩罵罵咧咧進了屋,一會兒吐槽瀋陽冷,一會兒說我心眼太多,他一邊說著,一邊脫外套,最後把牛仔褲都脫了。
“咋地,浩哥送溫暖來了呀。”
張浩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煙,點燃了一支,吐霧道:“知道你一個人過年,過來看看你。”
“扯犢子,先說正事。”
張浩拿起了快遞袋道:“你自已看看,是不是溫暖。”
說罷,張浩起身,直接開啟冰箱,看了一眼,拿著面和青蝦去了廚房,好像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個賀卡,樣子很精美,開啟一看,是年夜飯的邀請函,可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沒有時間,沒有地點,連發函人是誰都沒寫,也沒有我的名字。
“浩哥,啥意思,打白條呀。”
“我不是來接你了嘛,晚上咱倆一起走。”
“去哪?”
“去吃飯的地方。”
“在哪?莊家是誰?”
“你別問了,我帶你去。”
“我不去。”
張浩切著青蝦,頭也沒抬道:“相信我,去了不吃虧。”
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道:“不去。”
“你不想盜墓了?”
“不盜墓了,準備娶媳婦過日子了。”
張浩笑道:“上了賊船,哪有那麼容易下去。”
一時間,我真想弄死張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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