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龐吉失神落魄的模樣,景陽長公主眼中閃過幾不可察的笑意。
如果說一個失敗看不清局勢,年老的文聖不值得接觸。
但是當對方有了一個五大宗的後輩,而且這個後輩有著決定性的能力,那就很值得拉攏了。
有劉龐吉在,對方後輩以及他的友人怎麼也會去考慮考慮長輩意見。
這一趟,還真是意外之喜,她沒有去打擾對方,作為一個優秀獵手,她有的耐心。
她目光看向程九幾人時,面上卻是全無笑意,態度卻又相當溫和:“諸位來林氏王朝目的本宮已經知曉,本宮應當能為諸位提供些幫助。”
“是嗎?”程九冷不丁出聲,程九目光十分尖銳,刺的景陽長公主心口不適,她不是在質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公主早就知道有人源源不斷出賣百姓給魔族?”
從對方進門到現在,就算對方不通知任何人將璨陽樓單獨圍了,程九仍舊對這位景陽長公主生不出惡感。
雖然對方一系列舉動,在其他人看來有些冒犯。
但,對方是公主,對方是繼承人,有手段,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但對方說出這話時,程九又覺得索然無味,她可是掌權人啊!
知道卻視而不見,修仙界都為此義憤填膺,對方卻坐在這,坐在這華麗的包廂內,對他們這些為對方的百姓而來的修士,說出幫助這等讓人心寒的話。
如果這位聲譽在外的公主也是這樣的話。
透過她,程九彷彿能看見林氏王朝那腐爛的根底,無非是爛與更爛的區別。
景陽長公主察覺到程九的質問之意,想要辯解,聲音苦澀卻蒼白:“是,我知道,但不是所有王朝都是瓊雲王朝,本宮真正上位也不過短短幾年……
當然,我相信你肯定會認為這些都是推辭,但王朝真正的主人從來只有一個。”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可能是胡言亂語。
一直以來,她彷彿陷入了一個怪圈之中,她以為奪位,靠的就是爭權奪利。
她以為只要自己上位,作為第一位女皇,她就能改變一切,她要叫之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向她低頭,她要讓女官選拔和科舉般興盛,她要讓下一任繼承人也是公主。
即使桐窈夫人屢次點撥她,不必如此拼命,她迷障了。
她也從未想過自己的想法有什麼錯。
她在朝堂拼命表現,不錯過一絲一毫的機會,拼命提高自己的權力。
但程九的質問彷彿最尖銳的冰刀,劃開蒙在其上的海市蜃樓。
權力再多,地位再高,有什麼用呢?
不過是空中樓閣,是隨時能被她那個父皇收回去的玩意兒罷了。
或許她上躥下跳的,一切在她那個父皇眼中,不過是場鬧劇罷了。
真正上過戰場,殺過敵的景陽長公主,眼神一瞬間變得十分清明。
她早該知道的不是嗎?她之所以被推出能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相抗衡,憑藉的不就是她拼死立下的那些赫赫戰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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