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三〇六、選邊站隊(一)(2)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7個月前

他緩緩頷首,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怎麼樣?我這劑‘藥方’,分量夠不夠?”

我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老哥的藥,那必須是藥到病除!看來,我也該沉下心來,靜觀虎鬥了。”

他收斂了笑容,神色漸漸變得鄭重,語氣也多了幾分懇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兄弟間的肺腑之言:“宏軍啊,我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那兩位的爭鬥,到頭來不會有真正的贏家,結局必然是魚死網破,兩敗俱傷。咱們這個體系,就跟人一樣,每時每刻都在吐故納新,新陳代謝。這是逃不掉的自然規律。聽我一句勸,做好你自己,守好你手裡的一畝三分地,比什麼都可靠。”

那誰才是真正的新生勢力?齊勖楷算嗎?張曉東又算不算?

我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卻始終找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夜色漸深,我來到曉惠下榻的賓館。一番溫存過後,風住雨歇,她柔軟的身子依偎在我懷裡,聲音輕得像一縷羽毛:“宏軍,你天天不回自己家,總待在我這兒,曉敏心裡肯定會有想法的。要不…… 明天我還是回香港吧。”

我收緊手臂,用下頜輕輕抵著她的頭頂,語氣帶著幾分不捨與篤定:“別呀,馬上就要過年了,怎麼也得過完年再走。曉敏這丫頭,雖說有時候嘴上不饒人,可對你這個姐姐,向來是真心實意的。我多陪陪你,她心裡完全能理解。”

“你還是不懂女人心。”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藏著一絲苦澀,“這世上什麼東西都能分享,可老公,有哪個女人願意拿出來跟別人分?”

我沉默片刻,換了個話題,語氣也沉了幾分:“快過年了,你抽空去趟頤養院,看看你爸爸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已經幡然醒悟了。如今他已是風燭殘年,你做女兒的,在他最後的日子裡儘儘本分,也是應該的。”

她聞言,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在我胳膊上用力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轉圜餘地:“你別勸我了,我對他的恨,這輩子都化解不了。我可以不計較他把一個好好的家搞得支離破碎、家破人亡,也可以不去怪他讓我們姐妹倆在福利院裡看人臉色、寄人籬下。可我這一輩子遭的罪、受的辱,這些心結,我怎麼也解不開!”

是啊…… 她這一輩子,實在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難與凌辱。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控訴,我心裡也騰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恨,尤其是想到岳家人在她身上造下的那些罪孽,更是恨得牙癢癢。我緊緊攥住拳頭,語氣斬釘截鐵:“你放心,這個仇,咱們一定報!只要時機一成熟,我定會讓岳家人加倍奉還!”

我忽然想起一樁要緊事,低頭看向懷中人,聲音放得輕柔:“嶽明遠那筆一千萬,還有用假古董洗白的五百萬,你都按我說的,打回他那兒了?”

她仰起臉,髮絲蹭過我的脖頸,聲音清晰:“一分沒留,全退回去了。我透過國內銀行,把錢匯到了啟程資本的一個賬戶上,備註寫得含糊其辭。怕是到現在,嶽明遠都沒反應過來,這筆錢是以這種方式回到他手裡的。”

我聞言點了點頭,胸中鬱積的一口氣終於緩緩吐出,像是一根紮了許久的刺,總算連根拔起,渾身都輕快了幾分。

她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胸膛,忽然話鋒一轉:“快過年了,你…… 想安琪了嗎?”

我喉結動了動,沉默著點了點頭,聲音低啞:“想。”

她立刻撐起身子,眼裡帶著幾分急切:“每逢佳節倍思親,要不我再跑一趟美國,去找徐彤談一談?爭取把安琪接回來。”

我伸手按住她的肩,搖了搖頭。她怎麼突然提起這個?我心裡掠過一絲疑惑,嘴上卻冷靜道:“再等等,等時機成熟。徐彤現在把女兒攥在手裡,當成跟我博弈的籌碼,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會鬆口。”

她撇了撇嘴,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道:“說起來,關寧宇也是你兒子,怎麼從沒見你對他上過心?”

我故作淡然地笑了笑,找了個藉口:“正因為他是兒子,我才不想給他太多偏愛。少點優越感,對他的成長有好處。”

“有個屁好處!” 她一下子撅起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從小少了父親的關愛,這能叫什麼好處?”

她難得跟我犟嘴,我心裡憋著笑,伸手就去撓她的癢。她靈巧地一翻身躲開,咯咯地笑:“君子動口不動手!你自己理虧說不過,就想耍無賴!”

我無奈地搖搖頭,躺回床上,心裡其實已經猜出了七八分她的心思,卻偏不接話,由著她繞圈子。

果然,沒一會兒她就忍不住了,湊過來輕輕地說:“你跟曉敏也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就沒想過…… 再要個孩子嗎?”

我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安琪的事懸在那兒,我現在哪還有心思考慮添丁進口的事。”

其實我心裡跟明鏡似的,她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說到底,是她自己想要個孩子了。

她像是沒聽出我的言外之意,兀自嘀咕著:“也是,你好歹是處級幹部,超生總歸是違反紀律的。不過…… 你說要是讓曉敏去香港生呢?畢竟不是那麼容易查出來的。”

我忽然翻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曉敏都沒這個念頭。要不…… 今晚我就讓你懷上,你回香港去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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