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她嗎?”她問。
我聲音有些發澀:“不敢想……太痛了。”
她彷彿陷入沉思,喃喃自語:“我還真有點羨慕她。就像一束煙火,綻放的時間雖然短暫,但曾經那樣璀璨過……”
我試圖打破這沉重的氣氛,挪動了一下身子,半開玩笑地說:“好了,別在這兒感懷了,我快被你壓得背過氣了。”
她忽然咯咯地笑起來:“我有那麼沉嗎?”說完,便從我身上下來。
等我從俯臥翻成仰躺,她的目光變得有些躲閃,手卻開始輕輕在我腳上按摩起來。
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我問:“家裡這麼多事,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低著頭,專注地按壓著我的小腿,輕聲回道:“再辛苦我也願意。從小到大,我從來沒體驗過家的溫暖。來這短短的日子,我感受到了爺爺奶奶的疼愛,還有曦曦的依賴……心裡覺得特別幸福,特別充實。”
我隨口道:“那還不容易,你就待在這裡唄。”
她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綻放出純真而熱烈的憧憬,像被點亮的星辰。然而那光芒轉瞬即逝,如同被風吹熄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我沒有理由永遠待下去……”
她的話語輕輕撩撥著我的心絃。那弦外之音,我聽得真切,卻不願點破。
我們之間橫亙著十幾年的歲月鴻溝,婚姻與家庭於我而言已是遙不可及的彼岸;對她而言,那份依戀或許更多是源於對溫暖港灣的渴望,而非對我這個人的鐘情。任何承諾,我無法給予。
空氣彷彿凝固了,帶著沉甸甸的意味。我刻意轉移話題,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奇怪,我怎麼突然餓了?”
她立刻接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話語裡更多的是關切,而非討好。
一個念頭閃過,我脫口而出:“要不……我帶你出去吃?”
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受驚的蝶翼:“這個點了,飯店都關門了吧?”
“我知道老城區有一家,做的五香烤豬蹄特別香,這個點肯定還開著!”我壓低聲音,帶著點做壞事般的興奮,“走,咱們倆偷偷溜去吃一頓?”
她眼底那點黯淡終於被點亮,雀躍起來:“好呀!”
但她很快顧慮地蹙起眉:“晚上臨睡前吃那麼油膩的東西,會發胖的。”
我坐起身,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最終帶著幾分戲謔與熱度,落在了她胸前起伏的曲線上:“再豐腴些才好看,”我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而且聽說啊,吃豬蹄……還能……那個呢。”
話音未落,她像只受驚的兔子,閃電般滾到我身後,纖纖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一下子捂住了我的眼睛:“再亂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那威脅的語調裡,分明藏著羞惱。
咫尺之間,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春日薰風般的氣息瞬間將我包圍,剛剛壓下的燥熱又猛地竄起,燻得人頭腦發昏。
她緩緩鬆開手,卻沒有離開,反而輕輕地將溫軟的臉頰,依偎在我的肩背上。那若有似無的觸碰,像投入火堆的薪柴。
一股強烈的悸動瞬間攫住了我,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不行!殘存的清醒發出尖銳的警報。必須停下,立刻!我幾乎是咬著牙,將心底翻騰的所有火苗狠狠摁滅:“快去換衣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斬釘截鐵地命令道,“咱們倆,馬上出發!”
這是一家經營多年的老店,桌椅陳舊,燈光昏黃,空氣裡瀰漫著經年累月的煙火氣。環境雖顯簡陋,老闆的手藝卻堪稱一絕。
>噴香的五香烤豬蹄剛端上桌,她便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塊,顧不得燙,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她吧嗒吧嗒的咀嚼聲毫不掩飾,腮幫子鼓鼓囊囊,那率真滿足的模樣,活像個得了心愛糖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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