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一七九、若即若離的曖昧(五)(2)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8個月前

他嘴角微揚,勾起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明年秋天有什麼重要大事,你總該知道吧?”

“知道。”我簡短應道,我當然知道。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那之前,所有關鍵位置的地方大員…都得…調整到位。這事兒,自然也關係到……”他的話語驟然收住,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像在掂量我的分量,又像是在空中畫下了一個懸念的句點。

眨眼間,一個大膽的念頭刺穿迷霧。我幾乎脫口而出,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緊:“嶽老爺子…莫非真要更進一步,坐上頭把交椅了?”

胡海洋眼神一定,斬釘截鐵地點了下頭,那姿態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沿著脊椎蔓延開來。嶽老爺子若真登頂,那他的兒子嶽明遠……豈不是如虎添翼?原本就難以撼動的局面,將變得更加……鐵板一塊。

我面上卻立刻綻出雀躍之色,顯得激動萬分——高手過招,一絲破綻便可能萬劫不復,何況眼前這胡海洋是敵是友尚未可知:“劉安得道,雞犬升天,但望也能惠澤你我。”

胡海洋聞言,哈哈大笑:“宏軍,形容得好!你我這些雞犬,能沾上光,也是福氣。”

笑聲未落,只見何志斌引著一位氣質清冷、身段窈窕的年輕女子款步而來。

胡海洋抬手招呼,眼中漾滿柔情,身子卻仍穩穩陷在沙發裡,紋絲未動。

我不知來人底細,依禮起身頷首致意。小敏見狀,也連忙依樣行禮。

我暗自思忖:這女子與胡海洋顯然關係匪淺。聯想到他方才與何志斌的耳語,以及此刻這獨特的招呼方式,我幾乎可以肯定,兩人間必有曖昧——但絕非原配夫人,那年齡差明擺著呢。

胡海洋彷彿再次洞穿了我的心思,側身解釋道:“這位是酆總的表妹,酆姿。” 我心下一凜:胡海洋此人真是洞悉人心的高手,日後須得萬分提防。

酆姿款步上前,伸出白皙纖柔的手,主動與我相握:“關縣長,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器宇軒昂。”

她話音輕柔,握手的力道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如脈搏般收放,彷彿傳遞著某種難言的暗示。

我佯作渾然不覺,迅速抽回手,含笑打趣:“初次相見,酆小姐人如其名,風姿天成,堪稱絕代佳人。”

在一旁的胡海洋實在聽不下去了,邊招呼我們入座,邊笑嘻嘻地說道:“過了,都是自己人,這麼互相吹捧就有點馬屁味了。”說著,他伸出手抓住酆姿的手,旁若無人的說:“你說呢?親愛的。”

一旁的胡海洋顯然聽不下去了,招呼我們入座,臉上掛著戲謔的笑:“過了啊,都是自己人,這麼互相吹捧可就透著股馬屁味兒了。”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伸手攥住酆姿的手,旁若無人地問:“你說是不是,親愛的?”

我借勢瞥向小敏,只見她面色微沉,正冷冷地睨著我。這小妮子,莫非還為剛才的事吃味?心下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酆姿並未抽手,只眉梢眼角似嗔似怨地遞了個眼神過去,柔聲細語道:“當著大家的面這般唐突,也不怕人看輕了你?”

胡海洋的指尖猛地戳向自己的胸口,力道彷彿要穿透布料:“看輕我?”他仰頭爆發出一陣近乎狂放的大笑,昔日精心維持的儒雅沉穩蕩然無存,喉嚨裡滾動的聲音帶著一股粗糲,“你哥哥說得對!今天聚會,要的就是——放浪形骸,無拘無束!”

他目光如電地掃過在座每一個人,最後又死死釘回我的臉上,“宏軍老弟怎麼可能看輕我?因為我們啊……根本就是同一類貨色!”

話音未落,他那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手指陡地一轉,精準地指向我和小敏:“瞧,這不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他嘴角咧開一個混雜著嘲弄的弧度,“說‘知己’?太酸文假醋了。說‘情人’?又俗不可耐。要我說——”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像在品嚐一顆苦澀又帶毒的果實,“‘如夫人’這稱呼才真是……恰如其分!你說對不對啊,宏軍老弟?”

他這副近乎反常的姿態,讓我心頭一緊:莫非嶽明遠又故技重施,故意把酆姿推到胡海洋身邊,成了脅迫捆綁的工具?玩這種挾制人心的把戲,嶽明遠確實是輕車熟路。

“高見!實在是高見!”我脫口而出,臉上堆滿歎服的浮笑,甚至誇張地拍了兩下手,身體還微微前傾,彷彿在表示心悅誠服,“到底是胡兄見多識廣,眼光獨到!一句話就點透了要害,小弟甘拜下風,五體投地!”聲音刻意拔高了少許,帶著點諂諛,也帶著點急於平息事態的熱切。

一直安靜坐著的小敏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微啟,眼看就要分辯——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攥住,截斷了她幾乎出口的話語。動作快而用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她的手在我掌中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掙扎。出乎意料的是,那股子激烈的爭辯氣焰瞬間消失,反而一層嬌羞的紅暈飛快地染滿了她的耳根,蔓延至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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