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一九四、花開並蒂的煩惱(十)(2)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8個月前

我打趣道:“知道了,管家婆。”

她忽然撲到我身上,在我臉上印下密密的吻。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讓我一時窘迫,卻並未推開她真情的流露。

吻停了,她神色驟然黯然:“回到家……又要像從前那樣,和你‘止乎禮’了。”

她能如此打算,令我心頭一暖。

我輕拂她額前碎髮,溫聲安慰:“謝謝你這麼懂事。但願有一天,我們不必再顧忌什麼。”

她又笑了,指尖輕點我的鼻尖:“我可沒想獨佔你。能和你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她話音低緩,帶著滿足,“我就很知足了。”

這話說得如此卑微,與她姐姐如出一轍,聽得我心中隱隱作疼。

送走彭曉敏,我去餐廳草草吃了口早餐,又回到房間等待。

期間,王雁書和胡海濤的電話相繼打來,都是些關心的問候,問我酒勁過去沒有,人舒坦些沒有。

百無聊賴中,我又給小敏發了條資訊,叮囑她開車慢點。

大約九點多,陸玉婷才循著我給的地址,找到了房間。

我拉開門,她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真不好意思,昨晚酆姿死活不放人,讓你一個人在這兒,悶壞了吧?”

我聳聳肩,語氣隨意:“一個人挺好,睡得特別沉。”

她撇撇嘴,眼波流轉:“言不由衷。”話音未落,她已經徑自走到床邊,身體一斜,姿態慵懶地躺了下去。腳踝靈巧地相互蹭了蹭,那雙精緻的高跟涼鞋便無聲地滑落在地板上。絲襪是透膚的茜素黑,緊緊包裹著線條勻稱的小腿,一路延伸進裙襬的陰影裡。她躺在那兒,目光卻像帶著鉤子,直勾勾地望向我,眸子裡水光瀲灩,毫不掩飾地流淌著誘惑的意味。

我站在原地,身體紋絲未動,臉上的表情也像是罩著一層薄霜,平靜得近乎疏離。視線落在她身上,卻像穿透了她,或者僅僅是在觀察一件與自己無關的靜物。

她像一隻努力開屏卻未能引來欣賞目光的孔雀,精心展示的華彩落了空。那層刻意營造的媚態瞬間凝固,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從眼底飛快掠過,隨即被她用垂下的長睫毛掩去。她似乎覺得需要做點什麼來填補這尷尬的空白,手伸向隨身的小包,開始摸索著尋找口紅或粉餅。

恰在此時,她的動作猛地一滯,眉頭驟然鎖緊。她像只警覺的獵犬,鼻翼翕動,努力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不易察覺的氣息:“你的房間……來過女人?”

我心頭一緊,迅速壓下眼底那絲幾乎要溢位的慌張,故作輕鬆地搪塞:“酒店的女服務員來過,送礦泉水。”

她眼神狐疑,沒接話,反而俯身湊近雪白的枕頭,指尖仔細地拂過枕面,目光如探針般搜尋著任何可疑的痕跡。我暗自慶幸:幸好下樓前特意讓客房把整套床品都換過了。

然而,她的敏銳遠超我的預估。嗅覺只是其一,那雙眼睛更是銳利。片刻,她的指尖在深色的皮質床靠背上拈起了一根細長的髮絲。她捏著那根頭髮,舉到眼前,姿態活像刑偵專家在端詳關鍵物證:“百密終有一疏。這回,我看你還有什麼說辭?”她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別告訴我,這是你自己的頭髮。”

眼看就要被當場戳穿,我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急中生智。沒有任何猶豫,我猛地俯身逼近,我們的鼻尖幾乎相碰,她濃密的睫毛在我眼前清晰可數。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少在這兒詐我,想給我安罪名?單憑一根頭髮就想定我的罪?未免太兒戲了!誰知道是不是上個客人留下的?”

她冷哼一聲,眼神銳利如刀:“呵,這麼急著把整套床褥都換了?這不正是……” 她的話音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直指核心。

“做賊心虛”四個字眼看就要脫口而出。我哪容她再發揮那該死的“刑偵天賦”?沒等她說完,我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決絕,狠狠地將自己的嘴唇壓上了她柔軟的唇瓣——那未盡的質問,瞬間被碾碎在無聲的廝磨裡。

一吻入魂。她起初象徵性的抗拒,很快就如同薄冰消融,迅速化為投入與沉迷。環在我脖頸上的雙臂越收越緊,彷彿溺水者攀住浮木,一旦鬆手,便會瞬間漂遠。

我的腰弓承受著彆扭的彎折,時間一長,痠麻感如蟻噬骨。最終支撐不住,索性將整個身體的重量沉沉地壓覆在她身上。

良久,她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唇瓣微微濡溼,眼神迷濛,帶著意猶未盡的餘韻輕聲抱怨:“該死的酆姿……說什麼胡海洋不在家,自己孤單得要命,死活拽著我陪她。她哪知道,我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一顆心早飛到你這裡來了……”

我直起身,活動著僵硬的腰背,用刻意營造的深情口吻應和:“我又何嘗不是?在衛生間裡,反反覆覆衝了多少趟涼水澡,憋得……那叫一個難受。” 語氣裡帶著誇張的無奈。

她臉色倏然一變,方才的旖旎蕩然無存,眼神銳利如刀,嘴角扯出一個帶著薄怒的弧度:“關宏軍,你這張嘴真是本事通天,謊話連篇,臉不紅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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