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二二二、遠渡重洋(二)(1)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8個月前

我用手機訂好了臘月二十八國航倫敦飛北京的機票,雖然是在過年前一天抵達,但時間也算充裕。

眼下最棘手的問題,是如何安排小敏帶著曦曦回縣城過年,而我則留在省城陪徐彤娘倆。兩邊我都得瞞著:不敢對小敏說實話,也不能讓徐彤知道小敏的存在。

我正左右為難之際,張曉東的資訊來了,發來的是晚上預定好的酒店地址。

我靈機一動,走出臥室,看見小敏正在廚房洗菜。

我來到她身邊。她抬眼看了看我,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忙活手裡的菜:“醒了?這一覺解乏了吧?”

我貼過去,伸手摟住她的腰:“嗯,睡得真香。” 我提議道:“別忙了,晚上出去吃吧。”

她扭過頭,眼睛亮亮地看著我:“真的?就咱們仨?”

“真的,” 我點點頭,“不過不能帶曦曦,就我們倆,去參加個朋友的飯局。”

她立刻嘟起嘴:“那怎麼行?總不能把曦曦一個人丟家裡。”

“給你姐打個電話,” 我早有打算,“請她過來幫忙帶一帶曦曦。”

她顯得有些猶豫:“這樣……不太好吧?我姐她會不會……”

我明白她的顧慮,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放心吧,她肯定能答應。”

她仍舊遲疑:“這個電話……還是你打吧?我打總覺得不太好……”

我笑著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你呀,關鍵時刻掉鏈子。”

看來這“壞人”還得我來當。我撥通了小惠的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好在電話那頭的小惠沒有推辭,二話沒說就爽快地答應了。

不一會兒她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一進門,她先熟門熟路地幫小敏挑選適合出席場合的衣服,接著不由分說就把小敏拉進了洗手間。門一關,裡面就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和姐妹倆的低聲笑語——小惠正施展她的“魔法”,給小敏從頭到腳精心打理了一番。

不知過了多久,洗手間的門開了。當小敏重新出現在我眼前時,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春的光彩洋溢在她的眼角眉梢,整個人煥然一新,光彩照人,舉手投足間,竟有了幾分上流社會的年輕名媛風範。

小惠下巴一揚,得意地問:“怎麼樣?我妹妹這身打扮,配你夠不夠格?”

小敏顯然對鏡中的自己也很滿意,但聽到姐姐的話,還是佯裝嗔怪地輕輕推了她一把:“姐!你胡說什麼呢?”

我上下打量著小敏,不由得嘖嘖稱奇:“兩位佳人本就是天生麗質,就算素面朝天也足夠引人注目。這麼一打扮,倒顯得我站在旁邊自慚形穢了。”

小惠斜睨著我,揶揄道:“少來這套甜言蜜語!你這張嘴,就知道誆我們姐妹倆開心。”

我趕緊噤聲,心裡直打鼓——這姐妹倆要是聯起手來對付我,我這點道行,怕是連招架的份兒都沒有了。

小敏走到姐姐身邊,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囑:“姐,曦曦練了一下午琴,剛睡著沒多久。一會兒她醒了,你把冰箱裡那個漢堡放微波爐熱一下給她。哦,最好換上我的睡衣,我怕她睡迷糊了發現不是我會鬧覺。”

小惠故意板起臉,作勢揮手趕人:“行了行了!我倆還用你操心?等她醒了,我們也去約會,帶她下樓去吃好吃的。你們倆就安心玩去吧,玩得開心點!他要是喝多了,不要讓他開車。” 說著還衝我們擠擠眼。

我始終無法理解那種心態——她竟能如此包容,容忍自己的妹妹與自己共享一個男人。若非對妹妹懷著深摯到近乎犧牲的親情,這簡直難以想象。饒是如此,我猜此刻她的心,也一定在無聲地滴血。

和小敏走進預訂的酒店包間,張曉東夫婦已經等候在那裡。我趕忙上前與他們握手寒暄,隨即側身,鄭重地介紹身邊的小敏:“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彭曉敏。”

“未婚妻”三個字從我口中清晰地吐出。小敏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雙頰迅速泛起紅暈,眼中剎那間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喜悅光芒。在外人面前,被這樣明確地冠以未婚妻的身份,對她而言,無疑是莫大的榮耀與肯定。

然而,我目光掃過鄭淑娟時,她的反應卻令我心頭一凜。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動,眼神里掠過一絲冰冷刺骨的輕蔑,像被針尖紮了一下,又像被什麼不潔之物灼燒到,那份不屑幾乎要化為實質,清晰地寫在瞬間失去溫度的臉上。這份毫不掩飾的鄙夷,倒真讓我頗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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