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二五七、縱橫捭闔(七)(1)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8個月前

我趕到市委招待所時,天色已晚,晚飯時間早已過去。大廳裡燈火通明卻人影稀疏,我徑直走向服務檯。一位容貌秀麗的女服務員抬起頭,疑惑地打量著我這個不速之客。

“請問,省紀委的馮處長住在哪個房間?”

她神情淡漠:“對不起,我們不能透露客人資訊。”

我從皮夾裡取出一張名片,輕輕推到她面前:“我有些情況需要向馮處長反映。”

她仔細端詳著名片,又抬頭認真看了我一眼,語氣緩和了許多:“他住在205房間。不過我需要先打電話確認馮處長是否願意接待您。”

“可以理解。請轉告他,城市銀行關行長前來拜訪。”

她點點頭,拿起服務檯的座機,開始撥號。

等待的片刻裡,我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馮磊會願意在這個時間點,接待我這個突然造訪的“老朋友”嗎?

只見服務員輕輕放下話筒,柔聲對我說:“關行長,您可以上去了,馮處長正在房間等您。”

我道了聲謝,目光不由在她清秀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泛起紅暈,隨即低下頭,假裝翻看起手中的登記簿。

我轉身走向樓梯。市委招待所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的老樓,雖經翻新,但沒有加裝電梯。踏著略顯狹窄的樓梯拾級而上,腳步聲在靜謐的廊道里格外清晰。

來到205房間門前,我停下腳步,深吸幾口氣平復呼吸。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從容——絕不能讓馮磊看出我內心的波瀾。

我抬手用適中的力度敲響房門。不多時,門被開啟,馮磊站在門內——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耀眼,胸前還端正地佩戴著一枚黨徽,整個人透著一股正式感。

我不由暗忖:已是晚間休息時間,他竟還能保持如此一絲不苟的狀態。這份自律,實在令我自愧不如。

他露出禮節性的微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亦含笑致意,閃身步入房間。

房間不大,除了一張單人床,僅有一方茶几和兩把椅子。陳設雖簡樸,卻處處收拾得井井有條,透著整潔。

我自然地坐下。他依舊掛著那抹恰到好處的笑容,在我對面的椅子上落座。

“這麼晚來見我,是有什麼事嗎?”他開門見山。

我故作輕鬆地翹起二郎腿:“聽說您來這兒了,想著都是老朋友,特地來看看。住得還習慣嗎?若覺得這裡不夠舒適,我可以為您安排更合適的地方。”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你聽誰說我來這兒的?”

他單刀直入,顯然不打算與我周旋。

我清了清嗓子:“是市紀委的小張透露的。”

他的眼神陡然銳利如刀:“你在說謊。我這次下來根本沒有通知當地紀委,別說什麼小張,就連紀委書記都不知情。”

我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第一個謊言就被輕易擊穿。只得硬著頭皮繼續編造:“其實是我去省城找您撲了個空,省紀委的熟人告訴我您來這邊調研了。”

話一齣口,心跳驟然加速。我在省紀委哪有什麼熟人,“調研”一說也純屬猜測。他此行連市紀委都未驚動,顯然不是辦案,那調研的可能性確實最大。

我屏住呼吸,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破綻,都會徹底斷送談話前景。

萬幸,我果然猜中了。他不再糾纏於我如何得知他的行蹤,轉而直截了當地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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