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三一三、選邊站隊(八)(2)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6個月前

“這陣子大家都在傳,說是要去省政府任副省長。”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諱莫如深,“據說啊,這次省裡怕是要有一場大調整。”

看來我是真的離權力核心越來越遠了,訊息也一日比一日閉塞。如今胡嘉也要獨當一面、自立門戶,往後我的訊息渠道怕是要更窄了。

省里正值人事大變局的風口,齊勖楷卻急著把自己身邊的人往外安排,難道這次的調整,竟連他也牽涉其中?這恐怕才是他急著為胡嘉謀出路的真正緣由。

“齊副省長這次的位置,怕是也要動一動?”我不動聲色地試探胡嘉。

他眼裡滿是茫然,顯然是毫不知情:“沒聽說啊。按說他調任省裡才不到一年,按理說不至於這麼快就有變動吧?”

我暗自思忖,官場之上,上任不過三個月就調任的情況也比比皆是,齊勖楷這會兒挪窩,又有什麼不可能的?

送走胡嘉後,我獨自悶在辦公室裡,對著滿室寂靜胡思亂想,可任憑思緒翻湧,終究也理不出半點頭緒。

當天晚上回到家,屋裡靜悄悄的。曉敏陪著曦曦去上鋼琴課了,我父母和清婉父母又結伴去了大理旅行,偌大的房子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孤孤零零。

百無聊賴間,我窩在沙發上開啟電視,恰好趕上新聞時段。我半闔著眼,聽著播音員字正腔圓卻毫無波瀾的播報聲,權當閉目養神。

忽然,一句播報像驚雷般砸進耳朵裡:“……決定,嶽大鵬同志不再擔任A省省委委員、常委、書記。宋一旻同志任A省省委常委、書記……”我猛地睜開眼,死死盯住電視螢幕,大腦裡的弦瞬間繃緊,高速運轉起來。

宋一旻?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對了——這不就是當年齊勖楷在南方某省任市委副書記時,同省的那位副省長嗎?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我盯著跳動的電視畫面,心裡疑竇叢生,卻半天也理不出一個答案。

但有一件事是板上釘釘的——嶽大鵬卸任的傳言,終究成了現實。

而沈鶴序再進一步的念想,也隨之徹底化為泡影。

我按捺不住心頭的波瀾,撥通了張曉東的電話,聽筒裡卻傳來忙音。這種情況,在從前是極少有的。

我心裡莫名泛起一陣澀意。也是,他眼看就要躋身省部級大員的行列,自然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和我這個早已淡出權力場的人無話不談了。

官場這趟洪流,從來都是不進則退。如今的我,早已被遠遠甩在了身後,昔日那些推心置腹的故交,情誼難免會慢慢淡去。原因其實很簡單,彼此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連維繫關係的根基,都漸漸消散了。

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將我裹挾。就在這時,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我點開一看,是張曉東發來的資訊:宏軍,我在開會,不便通話。我大概知道你的疑惑,是利好,稍安勿躁,不久就會水落石出。

我反覆咂摸著這幾行字,目光最終定格在“是利好”三個字上。

我長舒一口氣,後背重重地靠在沙發靠背上,忍不住失笑——剛才竟還為他不接電話的事暗自神傷,實在有些可笑。

就在這時,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嚇得我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跳。

是王勇打來的。他語氣帶著幾分拘謹,說想約我出去小酌幾杯。我以吃過晚飯為由,乾脆利落地婉拒了。

眼看就要結束通話電話,聽筒裡卻冷不丁傳來婁佳怡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誚:“怎麼回事啊關行長,我們家王勇,難道連約你喝杯酒的資格都沒有?”

我正憋著一股氣,打算反唇相譏,電話那頭又換了歐陽的聲音,語氣熱絡得不容拒絕:“宏軍,過來吧。明天週六,我們幾個臨時起意湊個局,你要是不來,總覺得像少了點東西。正好,我還想給你介紹位美女認識認識。”

我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美不美女的,關我屁事。”

她那邊立刻換上了威脅的口吻:“你可別後悔。”

“我絕不後悔。”丟下這句話,我沒好氣地摁斷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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