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三七二、左右逢源(二)(1)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3個月前

目送齊勖楷在司機攙扶下上了車,我揮揮手,那輛黑色奧迪A6L漸漸隱入夜色深處。

夜風迎面撲來,我腿有些發軟。是我執意不讓齊勖楷的車送我,也沒喊王勇來接,只想一個人在夜路上走一走。

酒精在胃裡翻湧,我扶著路燈杆,想吐,卻吐不出來。

大腦卻異常清醒。我細細回味齊勖楷的話,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天歐陽醉酒嘔吐的畫面。

可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誡自己:不能輕信齊勖楷的話。誰知道他是不是布好了陷阱,等著我縱身一跳,再握住實實在在的把柄來要挾我?

我仔細辨了辨方位,這裡離家實在太遠,用腳量著回去,怕要走到下半夜。忽然意識到,有一個去處離這兒很近,步行十幾分鍾就能到。

正是那天我安排歐陽醒酒的地方——青蚨會舊址。

我深吸一口氣,邁開蹣跚的步子,朝那裡走去。

我還是太樂觀了。走到那裡時,幾乎用了半個小時。

我倚在門框上,用指紋解了鎖,拉開門,跌跌撞撞地栽進黑暗裡。摸索了好一陣,才摸到大廳燈光的開關。

燈亮的一瞬,白光刺得我眼前一花,什麼都看不清。

等眼睛勉強適應了,我辨清通道的方向。也不知怎麼想的,順手又把開關按滅了。燈光驟失,黑暗重新湧來,比先前更濃、更沉。

我朝通道走去。腳步踉蹌,勉強摸到入口,雙手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往裡挪。

忽然,額頭上鑽心一痛——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眼前金星亂飛,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等我恢復知覺,睜開眼睛,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聲音裡帶著驚恐和心疼:“你可算醒了,嚇死我了!你再不醒,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就要打120了。”

歐陽!

我穩住心神,額頭雖然還隱隱作痛,但頭腦已經清醒了許多。我快速回憶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我在哪裡,和誰在一起,在做什麼。

我緩緩轉頭,看向她。

她一臉焦慮,眼角還掛著淚。

“沒事。”我齜牙咧嘴地說,“發生了什麼?”

“我正要睡覺,聽到動靜,以為進了賊,就拿著木頭鞋拔子出去,看見人影就招呼上去了,沒想到是你。”

我忍不住笑了:“不冤——一個不知深淺的酒鬼,一個沒戴眼鏡的近視眼。”

她嬌嗔地埋怨:“你還笑,嚇死我了!你來之前就不能先打個電話?”

女人真是不講理的動物——我怎麼會想到她在這兒。

“你怎麼在這裡?”

她臉色一黯:“我離家出走了,有一段時間沒回去了。回去也是我一個人。”

說不盡的心酸苦楚,都寫在了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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