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四〇九、泣不成歡(三)(1)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1個月前

就在我勉強收住哭聲,想問清母親來電的緣由時,曦曦的聲音突然從話筒裡傳來:“爸,你快來吧,曉惠姨兩天沒進食了,人不說話,連孩子都不管。”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膜,刺痛之餘,也讓我徹底清醒過來。我必須馬上解決眼下的危機。失去孿生妹妹,曉惠承受的是毀滅性的重創,而我之前卻只陷在自己的悲傷裡,沒能及時給她哪怕一絲慰藉。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對電話那頭的曦曦說:“曦曦,把電話給你奶奶。”

聽筒裡傳來母親極力壓抑的哭聲,她喚道:“宏軍。”

“媽,你們都別太悲傷,人死不能復生。”我強忍著心頭的酸楚,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堅定,“我這就安排人去香港接你們回來。”

母親含糊地應了一聲,卻還是沒忍住,斷斷續續地抽泣起來。

“媽,”我加重了語氣,“你們千萬不要當著曉惠的面流露出情緒,一定要好好勸她,讓她必須吃東西。我在省城等你們。”

知子莫若母,母親似乎察覺到了我聲音的異樣,溫聲說道:“兒子,我懂。你現在沒事了吧?媽就知道,你肯定沒事的。因為你不是一個壞孩子,絕不會做對不起老百姓的事。”

母親的話瞬間擊潰了我最後的防線,我怕自己當場哭出聲來,只能哽咽著匆匆說道:“媽,我先掛了,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絕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我從地板上掙扎著爬起來,走進書房開啟電腦。強迫自己收攏渙散的心神,在短暫的構思後,我開始著手撰寫那份至關重要的辭職申請。

在正式處分下達之前,我暫時無法離開省城。考慮到孩子太多不便乘坐飛機,我只好拜託林蕈安排了專車前往深圳接回家人,而香港那邊,則只能委託文臨川代為照應。

安頓好一切後,我帶著那份早已列印好並簽了字的《辭職申請》,徑直走進了省政府秘書長的辦公室。

我剛一落座,抬起頭時,竟發現他比我還顯緊張。我不由得暗自理解——畢竟我剛被留置了六十天,最終的處分結論尚未明朗,該如何面對我這個“特殊”的來客,這個分寸對他而言確實不好拿捏。

“關主任,我以為你還會休息一段時間。現在……結論還沒有下來,要不你再等一等?”他顯得有些窘迫,彷彿我的突然到訪給他出了一道難題。

我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從口袋裡掏出那份《辭職申請》,站起身,平靜而堅定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瞥了我一眼,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一齣。他迅速展開那張紙,因視力不佳,又手忙腳亂地摘下近視鏡換上老花鏡,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看完,他將信紙輕輕擱在桌上,摘下眼鏡,用一種混雜著同情與惋惜的目光審視著我:“你想好了?”

我重重地點頭:“想好了。這想法由來已久,並不是因為這次的事。”

他緩緩點頭,試探著問:“你和谷省長提過沒有?”

“沒有,這種事難道不是辦公廳黨組就能定?”

“你想簡單了。”他搖了搖頭,“你是副廳級幹部,又是省長身邊的要員,辭職有嚴格的脫密期規定——必須先調離涉密崗位,滿兩年後才能走程式。”

我心頭一沉,這個規定完全在我的認知盲區。我有些不甘心:“秘書長,這次我的處分大機率是行政降級,如果降了級,是不是就能批了?”

他臉色一沉,直接打斷了我的幻想:“降了級也得過脫密期。況且,這事兒辦公廳做不了主,還得請示谷省長。”

他看出我心有不甘,便放緩了語氣勸慰道:“關主任,你的申請先留在我這兒,我向谷省長彙報一下。你也先回去,再仔細考慮考慮。畢竟你是黨培養多年的幹部,年富力強,又身處如此重要的崗位,雖然這次犯了些錯誤,但還不至於非要走到辭職這一步。”說完,他目光殷切地看著我,等待我的回應。

我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也只好這樣了。”

他堅持親自把我送到電梯口,臨別時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家裡發生的事,我也聽說了。看開點,人這一生溝溝坎坎,誰都不容易,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我還能說什麼呢?他就是這樣一位典型的老好人,一輩子兢兢業業,卻也帶著體制內特有的刻板與圓滑,永遠給人一種不溫不火、挑不出錯卻也走不進心的感覺。

我和他禮節性地握了握手,隨即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去而馳疾墅別棟那民平張著朝直徑子車,門油腳一,手的盤向方著握我,院大府政省出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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