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四一五、泣不成歡(九)(1)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2個月前

我躲在書房裡,直到唐曉梅再次闖了進來。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手裡還死死拽著那個保姆。

兩張臉,一張因憤怒而扭曲變形,一張因恐懼而面目全非。

“關宏軍,這就是你給寧辰請的保姆!你問問她,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這震耳欲聾的吶喊,震得我耳膜嗡嗡直響。

當我的視線移到保姆身上時,她正嚇得抖如篩糠,嘴唇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紫黑色。我有些擔心,據我的經驗,這是人體供血不足的典型表現。

傷天害理?我暗自搖了搖頭。這個女人會傷天害理?說她賣弄風騷,也許還有幾分可信。

在事情沒搞清之前,我儘量讓聲音保持平靜:“發生什麼事了?”

“你問她!”唐曉梅狠狠推了保姆一把。保姆踉蹌著向前衝了兩步,全靠大腿死死抵住書桌邊緣才勉強剎住車。

保姆死死低著頭,那副模樣,就像脖子上掛了塊等待勾決的死囚牌,壓得她根本直不起腰。

“不說是嗎?好,我來說。”唐曉梅的怒火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快,覺得她的反應未免太過激了。面對一個靠出賣勞動力換取報酬的底層女人,她這副咄咄逼人、盛氣凌人的架勢,實在有些過了。

直到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我才猛然驚覺——有些人,哪怕她身為牛馬,也根本不值得施捨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與同情。善惡的界限,從來就不是以人的貧富貴賤來劃分的。

原來,作為寧辰的保姆,她竟然為了偷懶省事、減輕照看的壓力,偷偷在寧辰的奶粉裡摻入了安眠藥!

這哪裡是簡單的傷天害理,這簡直是喪心病狂!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道德和公序良俗所能譴責的範疇,而是公然踐踏在了法律的底線之上。

我瞬間理解了曉梅的憤怒,因為此刻的我,比她更憤怒!我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揪住保姆的衣領,將胳膊掄圓,在空中劃出一道怒不可遏的弧度。

然而,就在我的手掌距離她的臉僅剩幾公分的瞬間,我的胳膊卻被人死死抓住了。

電光火石間,我甚至產生了一絲荒謬的幻覺:難道眼前這個不起眼的保姆,竟是個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能在頃刻之間輕描淡寫地擋下我這記充滿憤怒的物理暴擊?

顯然,她並沒有那個本事。真正替她生生扛住我憤怒一擊的,是唐曉梅。

“不能打人。”她眼神堅定,牙關卻緊緊咬住,顯然是用肉身硬生生接下了我這一掌。

“撲騰”一聲,保姆不知是嚇破了膽還是自知理虧,直接癱軟跪在了地板上,哭喊道:“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難道這世界上還會有“再”字的機會嗎?當然不能。我的決定來得突然卻又無比必然——我當場辭退了她,但沒有剋扣她一分錢的工資。她可以做事不仁,但我不能做人無義。

處理完這一切,我憂心忡忡地帶著寧辰趕去了急診。

大夫劈頭蓋臉地問我:“你為什麼給孩子吃安眠藥?”我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曉梅連忙在一旁解釋,說是保姆貪圖省事,私自給孩子下的藥。

大夫一臉不屑,顯然對曉梅這一身賽博朋克的裝扮極為反感,冷冷地甩出一句:“當媽的不也是為了省事嗎?什麼事都敢推給保姆,嘖嘖。”

曉梅滿臉無辜,急忙辯解道:“我不是這孩子的媽。”

大夫見她頂嘴,火氣更大了:“不是親媽?後媽也不能這麼不負責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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