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瑜神色驟然一緊,當即凝神望向他所指的方向,仔細一辨認,果真發現了些許端倪。
這五個人都穿著夜行衣,大半的身影都嵌在樹影與枝椏的縫隙裡,只有幾處看似繁茂的枝葉間,才隱隱認出一點黑色衣角,要不是拉斐爾特意點出區域範圍,他只會以為是樹影的一部分。
裴瑾瑜心頭一沉,他轉頭看向拉斐爾,繃緊了面容道:“所以,就是這幾個人,竊聽了我們這次的行動計劃?但我們是在密室商討的,按理他們聽不到才是。”
“你的密室十分隱蔽,除非他們在你們身上裝了竊聽器,否則絕無可能聽到,”拉斐爾搖了搖頭,目光依舊鎖在樹影裡的黑衣人身上,聲音壓得極低:“看他們的姿勢,應該已在此潛伏已久了。”
裴瑾瑜抿緊唇,本就濃重的神色愈發變得冷厲起來。
沒想到對方竟有這麼多高手,他養了這麼多年的暗衛,居然全然無覺。
拉斐爾的話還沒說完,淡聲道:“如我所料無錯,你那四個派出去做事的下屬,應當都被監控起來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畫面便轉到了他口中的另外四個下屬,以五宮格的形式,分別同時呈現每個人的一舉一動。
事情發展果然如拉斐爾方才所推測的,那四人領命出去部署時,果真分別被不下五位高手暗中盯梢,不管是他們放出去傳信的飛鴿,還是放在街頭某個角落的信條,亦或是親自尋上衚衕巷子口的接頭人親口派任務,皆被截獲訊息,無一例外。
越是往下看,裴瑾瑜心情就越是沉重,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捏成了拳。
他沒有信錯認人,他的下屬果真忠心耿耿,並沒有背叛他!
只是雙方實力懸殊過大,今天若不是有葉綺笙幫他看到了眼前這一幕,讓他知道了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行動計劃是怎麼洩露的,哪天怎麼蠢死的都不知道!
眼見事情已經有了個大致的眉目,葉綺笙收起幻境,由衷地感嘆道:“這些人可真夠能忍的,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直接下手搶虎符,但他們就是按兵不動,估計是想摸清所有細節後才動手,這樣既能避免打草驚蛇,又能提高一擊得手的機率!也難怪他們能成功劫走虎符,有這樣的定力,做什麼成功不了?”
如果換成是她,早在裴瑾瑜將自己關在書房的時候就動手搶了。
管它成不成功呢,先行動了再說!
“葉娘子,現在可不是佩服敵人的時候。” 裴瑾瑜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嘆氣道:“現在我們該怎麼做?……去約定的地方等著和郗瑾前輩他們匯合?”
“不。”拉斐爾搖頭,道:“與其等著,不如主動出擊,我們直接去找師傅他們。”
葉綺笙也點頭附和道:“是啊,雖說師傅和長雲前輩武功蓋世,沒什麼可擔心的,但多個人多份力量,有我們加入,說不定很快就能搶回虎符了。”
裴瑾瑜倒是想,但是人海茫茫,誰知道郗瑾他們這會在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