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看了他一眼,不答反問 :“你是他的朋友,我們沒有騙你的動機,不是嗎?”
他沒點名這個“他”是誰,但宋闕卻清楚他說的就是荀流,當即不再猶豫,招手叫來身邊幾個得力心腹交代了些重要的事,便跟拉斐爾一道離開回府。
聽說他們回來了,葉綺笙將雙胞胎交給郗瑾接管,自己則離開別墅去了前院。
看到宋闕安然到家,她暗鬆了口氣,也有了心情開玩笑,調侃道:“宋當家,我瞧你這些日忙得腳不沾地,我還擔心拉斐爾上不動你,要無功而返呢”
宋闕聞言失笑,道:“葉娘子說笑了,拉斐爾兄弟親自來請,足見諸位對在下的關心,我若是執意不從,豈不辜負了你們的一片好心?”
葉綺笙眨眨眼睛,問道:“你就不怕我們誆你,或者長雲前輩算錯了?”
“不,我相信你們。”宋闕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幾分瞭然的神色,感激道:“那天你們原本都要離開漯新城了,為了幫我,才臨時改變計劃來寒舍做客吧?”
葉綺笙也不瞞他,佩服道:“不愧是鎮遠鏢局的當家,心思夠縝密,這麼快就看穿了我們的良苦用心。。”
“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宋闕收起笑意,肅容道:“葉娘子,接下來,我該怎麼做才能避開禍事?””
“很簡單,這兩天你安心待在家裡,哪都別去。”葉綺笙頓了頓,補充道:“你連軸忙了這麼些天,正好該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
“只在家裡待兩天就行了?” 宋闕面露狐疑,問道:“確定不需要做別的防備措施?”
葉綺笙搖了搖頭,“不用,長雲前輩說了,禍事就集中在這兩日,你只要好好待在家裡,大機率就能險為夷。”
她說的已經夠清楚明白,宋闕便不再多問,接下來的兩日,他依言留在了府中,即便有急事,也只讓心腹把檔案送過來處理,自始至終沒踏出大門半步。
府裡的其他人不知這背後的緣由,見當家的忽然連日足不出戶,只當他這段時間累狠了留在家中歇緩,都沒起疑。
這天清晨,雜役和往常一樣,將當天採購的食材從後門運向廚房,馬車走到一半,就被例行巡查的長雲攔住了。
長雲隨手翻看了下籮筐裡的土豆白菜,沒瞧出什麼不對勁,正要抽回手,餘光瞧見馬車最邊緣杵著一罈封得嚴實的黑色陶壇,圓嘟嘟的壇身上還貼著新榨的長行紅紙條。
他用摺扇敲了敲,問道: “這壇裡裝的什麼?”
雜役忙回道:“回公子,這是西街油坊新榨的菜籽油,香得很!”
長雲盯著這壇菜籽油瞧了一會,開口道:“開封,我要檢視。”
雜役雖然疑惑,但還是麻利地撬開封口,一股濃郁的油香立刻飄了出來。
長雲湊過去聞了聞,眉頭便皺了起來。
見他神色不對,雜役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府裡吃的油都是從那裡採買的,這麼多年從未出過差錯,您這是發現什麼問題了?”
“這油被人動了手腳。”長雲站直了身,淡聲道:“去請你們當家的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