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不想壞了她趕路的興致,但還是少不得提醒了兩句,“笙笙,剛剛攔路的那群匪徒,你想如何怎麼處置?是報官,還是就這麼放了他們?”
葉綺笙一拍腦袋,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那群還躺在荒郊野嶺的匪徒。
方才一路護送公主一行人趕往陽青鎮,她心思全撲在了這事上,竟全然忘了這夥人。
她沒多做多想,直接拿出通訊機聯絡了裴瑾瑜,將公主已經抵達陽青鎮,以及那群匪徒的事說了出來。
這裡是荔州境內,也是裴家的地盤,當然要找對應的主人接管。
聽完她的話後,裴瑾瑜先是一頓,隨即低低笑了起來。
葉綺笙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解道:“我說了什麼好笑的事嗎?”
“倒也沒什麼。”裴瑾瑜笑容不變,調侃道:“只是覺得,你倆每次出來一趟,總要伸張正義幾回,難免有些感慨。再這麼下去,荔州周邊山裡的賊窩,怕是都要被你倆掃平了。”
葉綺笙也不想老讓拉斐爾去抓賊,嘆氣道:“沒辦法呀,我們也不想惹麻煩,可路見不平,也總不能袖手旁觀,見死不救吧?”
這麼幾年相處下來,裴瑾瑜早已摸清了葉綺笙的性子,知道她素來俠義心腸,見不得欺凌與不公。
他斂了臉上的笑意,語氣也跟著變得鄭重起來,正色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敬佩兩位的俠義之心,也感激你們屢屢為荔州肅清匪患,守護了一方安寧。”
“過譽了。”葉綺笙笑道:“我們只是剛巧碰上,順手解決了而已,沒你說的這麼高尚。”
頓了頓,她又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們路見不平的頻率也不算低,這證明了山裡匪患嚴重,荔州還不夠太平,身為高位者,你們還得更加努力,百姓過上更加安穩的日子。”
裴瑾瑜心神一凜,凝聲道:“葉娘子所言極是!荔州剛獨立出來沒幾年,百廢待興,很多事情我們都還在摸索。
兄長自小習武,論打仗殺敵鎮守疆土,他是個中好手,我自小跟著母親奔走行商,賺錢售賣尚且能得心應手。可論治理地方處理政務,我們兄弟都是門外漢,還需要一段時日學習適應,行事之間,也難免有疏漏不足之處。”
葉綺笙也知道裴氏兄弟的不易,理解道,“慢慢來吧,萬事開頭難,荔州能維持如今的安穩局面,你們已經做的夠好了。”
“多謝葉娘子體諒。”裴瑾瑜心裡動容,感激道:“說起來,這幾年我和兄長也常感壓力巨大,總怕自己做得不夠好,辜負了百姓的期盼,如今有你這番話,我們心裡也踏實多了。”
葉綺笙笑了笑,和聲道:“不必謝我,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認識這麼久,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往後若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只要力所能及,我們定不會推辭。”
這不是她第一次說類似的話,但裴瑾瑜依舊被感動到了,再次開口時,聲音多了一絲沙啞,“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