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綺笙聞言望向裴家兄弟懷中的雙胞胎,這會兒早過了午睡時分,兩小隻睏意洶湧,小腦袋像啄米似地,不住上下輕點,彷彿下一秒便能睡熟。
她忙走上前要接過女兒,歉意道:“不好意思,今天真是辛苦你們了。”
裴瑾瑜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小丫頭遞過去,刻意壓低聲道:“無妨,孩子們都很乖巧,多虧了他們和顧兄弟,我們逛得十分盡興。”
葉綺笙將女兒抱進懷裡,無奈道:“你就別替他們說話了,我又不是第一天當他們的娘,哪能不知這兩個小傢伙有多能鬧騰!”
一旁的拉斐爾也接過了兒子,又將女兒一同抱過來,和葉綺笙交代了幾句,便帶著一雙兒女回房睡覺了。
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裴瑾不知想起何事,神色微微怔忡。
葉綺笙看在眼裡,笑著打趣道:“怎麼,捨不得?若真捨不得,不妨多住段時日,我讓這兩個小傢伙天天過來纏你。”
這話正中裴瑾瑜的下懷,眸光微微一動,欣喜道:“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葉綺笙爽朗道:“別說住一段時間,你就是住上一輩子都成!正好給他們做啟蒙老師!”
“多謝王妃。”裴瑾瑜拱手致謝,真誠道:“方才雖只是粗略遊覽附近的街市,卻已是大開眼界。貴地景象令人震撼,我想留下來多研習見聞,或許能為荔州的治理提供些許借鑑。”
昨天抵達時天色已晚,剛入城,他和兄長一行人就被請上了一輛大鐵匣車。
透過透明的玻璃,他看到了整潔的街道,店鋪林立的商店街,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四通八達的高架橋……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這二十幾年的人生聞所未有,見所未見的奇景,陌生得如同另一方天地。
不止是他,裴柯丞和其他同行的下屬亦是同感,直到下車踏入王府,眾人的神魂才總算歸位。
今早外出遊覽,所見景象更為清晰,那份深入骨髓的震撼只增不減。荔州眼下雖無戰亂,百姓得以喘息,距離安居樂業、衣食無憂依舊相去甚遠。
除了他,他大哥亦是如此,兄弟倆直到下車進了王府,才稍微有了一點實在感。
今天早上再出去,白天明亮的光線,他看得更為清楚了,那種彷彿深入骨髓的震撼感不減反增,難以描繪。
雖然荔州如今太平,百姓們暫時免去了戰亂的威脅,但離安居樂業,衣食無憂尚且遙遠,和舜周相較更是天差地別,全然沒有可比性。
葉綺笙不知他心中的籌謀,不過聽他有取經的意思,即便不忍心潑他冷水,也只能如實勸道:“裴公子,我理解你的好學之心,但舜周與荔州的根基不同,無法生搬硬套經驗,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生產力決定社會風貌,舜周的繁華依託各式現代工業品,外界無法復刻,想直接套用並不現實。
裴瑾瑜也知道荔州硬體薄弱,可總要親眼看清差距,心中才肯甘休,便堅持道:“多謝王妃提醒,我明白萬事不可強求,只求能觀摩學習以擴寬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