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猛地回頭,看向宋清音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怨毒。
宋清音像是被那道目光嚇住,手一哆嗦。
哐當——
她手裡捧著的一隻白瓷碗,直直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片。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對不起!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宋清音慌忙跪下,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碎瓷片,頭埋得低低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廢物!連個碗都端不穩!”小蓮氣急敗壞地低罵一聲,狠狠踹了她一腳,又連忙轉向床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淺淺姑娘,您別生氣,就是個新來的燒火丫頭,笨手笨腳的,我這就把她帶走!”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拽宋清音。
“等等。”
花淺淺開口了,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那雙眼睛卻落在宋清音身上,帶著幾分困惑。
小蓮的動作僵在原地,心底已經在罵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惹到這個小祖宗了,要是讓少主知道她伺候的不盡心,那她......
想到前幾個伺候的婢女的下場,小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幾個月來,已經換了三批伺候的人了,而先前伺候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花淺淺的目光從宋清音顫抖的背脊,慢慢移到她撿拾瓷片的手上。
那是一雙有些粗糙的手,還有幾道被柴火劃破的新口子。
可就在剛才,在她彎腰去撿那塊最大的瓷片時,她的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蜷起,中指卻微微伸直,與另外兩根手指形成一個奇特的弧度。
那是一個……極為熟悉的起手式。
是每一個浣花劍派弟子,入門學習的第一課,《浣花劍典》的總綱起手——“驚鴻”。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但花淺淺絕不會認錯。這個手勢,她跟著父親,跟著師兄師姐練了上萬遍,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花淺淺死水一般的心湖,被投下了一顆石子,盪開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她一字一句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宋清音撿拾碎片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露出一張被灶灰抹得黑一塊白一塊的臉,眼神怯懦又茫然,似乎完全不明白這位主子為什麼會對自己感興趣。
“奴……奴婢叫小翠。”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小翠?”花淺淺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里的探究越來越深,“哪個翠?”
“就是……就是青翠的翠。”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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