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擠不堪的車廂內,充斥著各式各樣嘈雜喧鬧的聲音:小孩尖銳刺耳的哭鬧聲、大人毫不掩飾的哈欠聲、打牌時興奮激動的叫嚷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除了這些噪音之外,還有許多難以言喻的味道:汗臭味、腳臭味以及其他不知名的氣味交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嘔、刺鼻難聞的怪味。
“宋清音”緊緊抱著一個包裹,蜷縮在靠近車窗的狹小空間裡。這個座位本來就十分侷促,而身旁那個肥胖的女人卻還在不停地往裡面擠,彷彿要將“宋清音”徹底擠出這點可憐的立足之地。面對這樣的窘境,“宋清音”別無他法,只能竭盡全力地向著角落靠攏,試圖給自己多爭取一些空間。
終於,在女人再次往裡擠的時候,她忍無可忍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胖女人身子一歪,倒在了她原來坐著的位置。
“哎喲,你個死丫頭片子,作死啊!”伴隨著尖銳刺耳的尖叫聲,女人狼狽不堪地撐起身子,坐在了座位上。然而,儘管她的嗓音高亢尖銳,但在喧鬧嘈雜的車廂內並未引起太多關注。一些乘客聽到動靜後,僅僅是投來冷漠無視的目光,隨後便迅速轉移視線。
“抱歉,麻煩讓讓。” “宋清音” 低垂著頭,瀑布般的長髮如絲滑綢緞般順著她的動作滑落,巧妙地遮掩住了她的面容。只能透過髮絲間的縫隙,隱約瞥見那精緻小巧的下巴。她故意壓低聲線,使得說出的話語略帶一抹低沉沙啞之感。
話音剛落,只見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行李,側身小心翼翼地從座位內側擠出一條通道。這番舉動瞬間引發了那位胖女人更為激烈的謾罵與斥責。但或許正是由於 “宋清音” 的離去,使得胖女人能夠獨自佔據兩個座位,心中略有一絲滿足,因此儘管口中不停地罵罵咧咧,卻並無實際行動去阻止 她離開。
‘宋清音’一路小心翼翼的穿過人群和過道上堆滿的雜物,直到來到車廂地交界處,才鬆了口氣。
這裡距離廁所雖然不遠,但周圍的空間卻較為寬敞開闊。儘管空氣中瀰漫著些許令人不悅的異味,但只要關閉廁所門,相比起擁擠憋悶的車廂而言,環境著實要好上許多。
她挑了一個既不易引起他人關注又不會妨礙他人行動的偏僻角落,就直接席地而坐。她打算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就在這休息了。無人打擾,也還寬敞。
在晃晃悠悠的車廂內,人極易產生睏倦之感。
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哈欠聲響起,她不知不覺間便趴在自己的雙腿上沉沉睡去了。
迷迷糊糊之間,似乎有一陣輕微的聲響傳入耳中,聽的並不真切。擔心自己貿然出聲會驚擾到對方,從而給自己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即便意識尚未完全清醒過來,她還是迅速站起身來,準備悄然離開此地。
未曾料到,就在她剛剛有所舉動的時候,立刻就被對方察覺到了異常情況。一個頭戴黑色帽子的男人出現在在拐角,神情緊張地凝視著她,而站在他身旁的則是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由於周遭光線過於昏暗,她根本無法看清楚這兩個人的面容長相。自然也就無從發覺他們身上存在的異樣之處。
以為是自己打擾到兩人,‘宋清音’歉意的笑笑,連聲道歉。然後快速的拿起東西,準備離開。只是她剛與兩人擦肩而過,就失去了意識……
……
……
整理完原身的全部記憶,宋清音長長的嘆了口氣。
原身也算是受了無妄之災了吧,不小心撞破兩人之間的交易,哪怕什麼都沒聽到,對於黑衣人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一個的態度,她註定是活不了了。
可對方明明可以悄無聲息的殺了她,卻偏偏要在她身上做活體實驗,讓她受盡折磨,屈辱而死,心思又是何其惡毒。
*
回到洛公館,洛如川徑直去了書房,身後跟著匆匆趕來彙報的李副官。
“少帥,您的傷不要緊嗎?”李副官瞥了一眼他受傷的位置,有些擔憂。
“沒事大礙,說說你查的情況吧。”洛如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一隻手搭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這次行動,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在周圍了,突然出現的人馬是——”李副官欲言又止的看了洛如川一眼,難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是什麼,就說什麼。”洛如川沒有睜眼,只是聲音更冷了一些,臉上微微帶了些不耐。
“是大公子洛如風。”李副官抿唇,不敢多耽誤,立刻把查到的資訊呈上,“大公子跟R國人早有來往,也一直在跟他們做交易。這次在洛城暗地裡流傳的‘七香’就是大公子暗中幫忙運送進來的。”
“不僅如此,大公子跟R國人達成交易的條件之一就是刺殺您,為的是洛川軍的軍權。”
說到這,李副官眼中滿是憤恨。他是跟著洛如川一起打拼出來的老人,也是洛川軍的一員。洛川軍以前並不叫洛川軍,是洛如川接手後一手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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