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戴著手套,消完毒後,就給洛如川打了點麻藥。
用量很小,不至於讓他睡過去,又能有區域性麻醉的效果。
手術刀在她手中好像格外聽話,刀尖所過之處,任何會阻止傷口癒合的異物或者受損的組織都被她小心的移除。
然後便是利索的縫合,上藥。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像是在精心打磨藝術品。
宋清音處理傷口處理的認真,自然也沒注意到洛如川的神情。
此時的他,臉頰帶著潮紅,額頭上沁出點點汗珠,神色隱忍,似乎在承受著什麼。只有在宋清音不經意間觸碰到肌膚時,輕顫的睫毛洩露了些許的情緒。
安靜的房間裡,除了器具碰撞的聲音,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以至於,他的五感在無限放大身體的感知。
他感受到隔著橡膠手套她手上的溫熱,呼吸帶起的風聲……
血液開始翻湧,呼吸也漸漸急促,身體某處的反應讓他有些難受有,又很尷尬,也幸好他今天穿的褲子還算寬鬆。最終,他只能盡力穩住呼吸,保持著理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洛如川感覺時間似乎都變慢了,他希望時間過的快一點,讓他現在的尷尬快點過去,卻又貪戀著此刻。至少,當下他可以好好的看著她。
終於,宋清音在綁好的繃帶上打了個結,才擦了擦額頭的汗,鬆了口氣。
抬眼看了一下洛如川。只一眼,她就有些發愣。之前處理傷口時太過專注,倒是讓她忽略了一些其他的地方。現在看著洛如川這副樣子,只覺得稀奇。
洛如川雙手被扣在床的兩側,可能因為用力,手腕處留下了兩道紅痕。頭髮被汗溼,緊緊的貼在額頭上,雙頰紅潤,眼中似乎還帶著似有若無的水汽。上衣敞開,露出健碩的身材,只是此刻他白皙的皮膚上帶著點點粉,看起來似乎被凌辱了樣子。
視線在洛如川身上來來回回,灼灼的目光讓他莫名有些羞惱。
“那個,阿音,現在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尷尬的避開宋清音的視線,洛如川動了動手腕,手銬碰撞發出清越的聲音。
他雖然好奇宋清音怎麼連手銬都有,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拿到一副小小的手銬也並不困難。只是現下被禁錮著,有些不太適應。
“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要準備手銬?”宋清音欣賞夠了洛如川的表情,然後走到桌邊慢條斯理的收拾著剛剛用過的器具和藥品,看出他的疑問,平靜的問道。不過她也沒打算等他回答,就繼續說道,“專門為你準備的。”
說著,將最後一點東西收到醫藥箱裡後,來到他身邊。
“之前讓小玉幫我準備的,你也得嚐嚐被禁錮的滋味,不是嗎?”
宋清音彎腰,居高臨下的看著洛如川。指尖在他身上似有若無的滑過,見他呼吸急促,眼中浮現幾縷熱切,才惡劣地笑了笑。直起身子,收斂情緒,又露出了那副淡漠地樣子。
洛如川心底一痛,手不由握緊。
他的行為,終究是傷到了她。
“…對不起。”微不可聞嘆息從洛如川口中發出,讓宋清音停頓了一下,沒說什麼,只是繼續走到窗邊。垂眸看著樓下。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樓下的花園裡,傅家的傭人已經開始忙碌了。
她房間的窗戶,剛好可以看見前院的景色和門口的情況。
這時,傅家的大門緩緩開啟,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進來,然後停在院子裡。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沒有任何意外。只是對於他身後跟著的女人,宋清音不免多看了兩眼。
對著外面發了一會兒呆,樓下的大廳裡隱隱有聲音傳來。
“罷了,不鬧了。”扭頭看了眼洛如川,宋清音突然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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