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滾燙的、顏色比尋常血液更為深紅、甚至隱隱透著赤金色光澤的血液,像被壓抑許久的岩漿找到了出口,帶著一股奇異的灼熱藥香,激射而出,落入玉碗之中。
這血液一離體,陸宸遠立刻感覺到體內那幾乎要將他撐爆的恐怖壓力驟然減輕了一分。
然而,這並非結束。
隨著富含涅盤丹藥力的血液被放出,血脈中奔騰的藥力洪流彷彿找到了新的宣洩點,更加瘋狂地湧向被放開的血脈通道。
呂素立刻又在新的穴位補上金針,維持著那精妙的引導與迴圈。
“第一碗引血,最是霸道,也最關鍵!”呂素看著玉碗中那蘊藏著恐怖生機與藥力的血液,迅速將其倒入旁邊一個早已備好、盛滿溫水的銅盆中。
盆中浸泡著數種珍稀藥材,血液一入水,並未擴散,反而如同活物般凝聚不散,水汽蒸騰,藥香瞬間瀰漫整個房間,濃郁得化不開。
他沒有遲疑,迅速將銅盆端起,快步走了出去。
“吱呀——”
門一開,等在門口的黎青青和秋月幾人立刻就圍了上來。
“神醫,怎麼樣了?”黎青青率先開口,視線止不住的落在他身後,在她的角度,除了房間的擺設外,她什麼也沒看到。
“將藥拿去煎,煎至一碗水後端過來。”
呂素將銅盆塞進黎青青懷裡,沒有多做解釋,轉身又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門外,黎青青幾人面面相覷。
“這是血?”秋月看著銅盆裡凝而不散的紅色,藥香中藏著一絲腥氣,這讓她不免有些遲疑。
還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方子,竟然需要人血熬製?
反倒是黎青青,她雖然也疑惑,但她更相信陸宸遠。
陸宸遠有多在乎宋清音,他們這些外人看的最清楚,哪怕他自己出事,都不會讓宋清音出事。
因此,她也不多說什麼,轉身就去熬藥。
“秋月你守在這,我去幫黎姑娘。”春桃跺了跺腳,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一會兒,就趕忙跟在黎青青身後。
這些日子,若是沒有黎姑娘,她們根本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黎姑娘是個好人,她這樣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小姐願意相信她,她也願意相信。
呂素回到房間毫不耽擱,取出一套更細長的銀針,走到宋清音床邊。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凝重無比,手指穩如磐石,銀針精準刺入宋清音心口周圍幾處要穴,動作輕柔。
幫他穩住了心脈,才悄然鬆了口氣。
宋清音的身體太弱,驅毒的時候,還需要固本培元。不然最後,毒是解了,但若是身體情況太差,人沒了,陸宸遠不得跟他拼命。
穩定她這邊,呂素才有機會處理陸宸遠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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