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慕辭眼神一冷,指尖微動,可還沒等他出手,宋清音已經側身避開。那隻手抓了個空,五指扭曲地摳進地磚,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宋清音低頭看了一眼,忽然抬腳,狠狠踩在那隻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鏡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嘯,那隻手觸電般縮了回去,碎裂的鏡面迅速癒合,恢復如初,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其他人目瞪口呆。
白晴聲音發抖:“你……你怎麼敢……”
宋清音沒回答,只是繼續向前走。她的背影纖細卻筆直,像一把出鞘的刀,鋒利而無聲。
時慕辭輕笑了一聲,眼底的欣賞更深了幾分。
就在這時,長廊盡頭的那面蟠螭紋銅鏡忽然“嗡”地一震,鏡面上的血字扭曲變幻,最終凝聚成新的字跡:
【宋清音,上前。】
空氣驟然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齊修遠甚至下意識退後半步,彷彿那面鏡子是擇人而噬的兇獸。
宋清音卻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將懷中的孩子交給時慕辭:“幫我照看一下。”
時慕辭接過孩子,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腕,觸感冰涼。他微微挑眉:“不怕?”
宋清音頭也不回:“怕有用嗎?”
她走向銅鏡,鏡面如水般盪漾,映出她的身影——可那倒影卻漸漸扭曲,最終變成另一個“她”。
鏡中的“宋清音”穿著血紅的嫁衣,唇角掛著詭異的笑,緩緩抬起手,按在鏡面上。
兩人的指尖隔著鏡面相抵。
鏡外的人冷靜如冰,鏡中的鬼怨毒如火。
銅鏡的機械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
【宋清音,你有罪。】
銅鏡的聲音迴盪在長廊裡,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每個人的神經。
鏡中的“宋清音”歪著頭,血紅的嫁衣襯得她膚色慘白,唇角的笑愈發詭異。她的指尖輕輕敲擊鏡面,發出“嗒、嗒”的聲響,彷彿在催促。
白晴死死攥著齊修遠的袖子,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聲音發顫:“它、它要她坦白什麼……?”
齊修遠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宋清音的背影上,喉結滾動,額角滲出冷汗。
——她是他的未婚妻,可此刻,他卻連一步都不敢上前。
時慕辭站在一旁,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閒散,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場無聊的戲劇。可他的視線卻始終落在宋清音身上,眼底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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