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公爵大人始終恪守著對您的忠誠,他是血族最後的秩序守護者。若非他從中斡旋,萊斯公爵的勢力恐怕早已侵吞了整個長老會。”
宋清音指尖輕點著王座的扶手。不置可否。
凱恩和維克多對立是真的,但忠誠於她?可不見得。要說是為了他自己的野心,可能會更可信一點兒!
“這麼說,現在是兩派對立的局面?”
“是的,殿下。”阿爾德里克答道,“凱恩公爵主張維持血統純淨與傳統,而萊斯公爵則認為應當吸納更多的新生力量,哪怕……手段並不光彩。”
“聽起來,倒像是我沉睡前,那些想要挑戰舊秩序的年輕人的論調。”宋清音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沒什麼新意。”
她支著下巴,似乎對這場持續了不知多少年的政治鬥爭感到了些許的厭煩。
【宿主!這不就是經典的改革派和保守派之爭嗎?咱站哪邊?我覺得凱恩公爵聽起來像個好人!】
宋清音在心裡冷笑一聲。
好人?在血族的世界裡,好人通常活不長。凱恩能和萊斯分庭抗禮至今,絕不可能是個善茬。
“殿下,我們現在……”阿爾德里克試探著開口。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這位始祖殿下如何清理門戶了。
“急什麼。”宋清音抬眼看他,血色的眸子平靜無波,“讓他們再多得意幾天。”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最近有什麼熱鬧可以看嗎?”
這個跳躍性的話題讓阿爾德里克再次愣住,他遲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殿下,五天後……是萊斯公爵舉辦的斑月宴。血族所有有頭有臉的貴族,都會參加。”
“斑月宴?”
“是的,每十年一次,是萊斯家族炫耀權勢與財富的場合。”阿爾德里克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很好。”宋清音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替我準備一份請柬。”
“什麼?”阿爾德里克大驚失色,“殿下,您要去?那、那可是萊斯的巢穴!維克多和那些狼人必然也在,太危險了!”
宋清音看著他驚慌的樣子,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危險?”她輕聲反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奇特的、令人心悸的笑意,“於我而言,這世上還沒有能被稱為‘危險’的地方。”
她從王座上起身,赤足踏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一步步走下臺階。
“那裡不是巢穴,阿爾德里克。”
她經過他身邊時,腳步停頓了一下,聲音輕得如同耳語。
“那是我的舞臺。”
阿爾德里克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隨之而來的,卻是難以抑制的狂喜與戰慄。
是啊,他怎麼忘了。
在他面前的,不是什麼需要保護的嬌弱公主,而是千年前以一己之力終結血戰,令整個大陸聞風喪膽的莉莉絲親王!
“把這裡打掃乾淨。”宋清音的聲音恢復了清冷,“我不喜歡聞到雜碎燒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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