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寒舟靠在冰冷的牆角,渾身滾燙,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他聽到了宋君遙的聲音,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他現在的情況很糟糕,非常糟糕。
那支抑制劑不僅沒有起作用,反而像催化劑一樣,讓他體內的藥物反應變得更加劇烈。他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精神力正在失控,冷冽的雪松資訊素瘋狂地湧出,幾乎要將整個房間填滿。
他現在就像一個熟透了的、任人採擷的果實,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而門外,就站著一個不懷好意的獵人。
奚寒舟死死地咬著牙,舌尖的血腥味讓他勉強維持著一絲清明。
他不能開門。
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
“寒舟?你不回答,我就進來了?”
門外的人似乎有些等不及了,門把手被輕輕轉動。
“咔噠。”
門開了。
宋君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穿著一身研究所的白色制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焦急。
當她走進房間,聞到那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雪松資訊素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但臉上的擔憂卻更深了。
“天哪!寒舟,你怎麼了?”
她快步走過來,在看到蜷縮在牆角,臉色潮紅,渾身顫抖的奚寒舟時,發出一聲驚呼。
“你的資訊素……你進入發情期了?怎麼會這麼突然?”
她一邊說,一邊蹲下身,試圖去扶奚寒舟。
“別碰我!”
奚寒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沙啞地低吼出聲,揮手打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他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警惕和厭惡,卻絲毫未減。
宋君遙的手被開啟,她也不惱,只是臉上露出了受傷的表情。
“寒舟,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你別怕,我……我雖然是Beta,不受資訊素的影響,但我也知道Oga發情期有多痛苦。你是不是沒有抑制劑了?我去幫你拿!”
她演得太像了,語氣裡的關切和真誠,足以讓任何一個處於弱勢的Oga動容。
但奚寒舟不是普通的Oga。
他看著宋君遙,儘管視線已經模糊,但他依然能從這個女人的身上,感受到那股讓他作嘔的、偽善的氣息。
他腦子很亂,身體也很難受,但他不傻。
他的發情期一向準時,從無例外。今天突然提前,而且來勢如此兇猛,連抑制劑都失效了,唯一的變數,就是房間裡那股多出來的、甜膩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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