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模糊的視線裡,看到的是二樓主宅最深處的那間臥室。
宋清音的臥室。
為什麼……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
奚寒舟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應該離這個女人越遠越好,離這個把他當成玩物、肆意折磨的魔鬼越遠越好。
可他的身體,他的本能,卻在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把他帶到了這裡。
是了。
在這個巨大的、冰冷的宋家莊園裡,唯一能壓制住他的,唯一能讓他感到一絲“安全”的,竟然只有那個最危險的女人。
多麼可笑,多麼諷刺。
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緩緩滑落。
濃烈的雪松資訊素,已經徹底失控,像海嘯一樣,從他身體裡席捲而出,充斥著整個走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黑暗一點點吞噬。
不行……不能在這裡……
他用最後一絲理智,伸出顫抖的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門把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是想進去求救,或許是想進去尋求解脫,又或許,只是單純地想找一個能隔絕外界的、密閉的空間,讓自己不至於那麼狼狽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門沒有鎖。
他輕輕一擰,門就開了。
一股熟悉的、清冽又霸道的香氣,從門縫裡洩露出來。
是勃墾地玫瑰的味道。像是幹玫瑰混合在黑皮諾紅酒中,花香中帶著澀澀的味道。
這股味道,他曾經無比痛恨,每一次聞到,都意味著新一輪的折磨和屈辱。
可在此刻,這股霸道的、充滿了侵略性的Alpha資訊素,卻像一劑強心針,讓他那即將崩潰的精神,有了一瞬間的穩定。
他像是沙漠裡快要渴死的旅人,嗅到了綠洲的水汽。
他想也沒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門,跌跌撞撞地闖了進去。
然後,他反手將門關上,落了鎖。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房間裡,瞬間被兩種截然不同的資訊素填滿了。
冷冽的雪松,和霸道的烈酒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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