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吃什麼？我出去買食材，回來做給你吃，”
奚寒舟從宋淸音身後環著她的腰，在她脖頸間蹭了蹭。溫潤的呼吸落在肌膚上，濺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這些日，他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總是喜歡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像是某隻搖頭晃腦的大狗狗。
“都可以。”宋淸音神色不變的繼續看著手上的書，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習慣真的是種可怕的東西，奚寒舟日日在她身邊晃盪，她竟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那我看著買了。”奚寒舟笑了一下，然後在宋淸音的臉頰上快速親了一下，“我很快回來。”
宋淸音從來不曾限制他的自由，他可以隨意出門。也不知道她跟上面是怎麼說的，官方那邊也一直沒有人找過來。這樣的生活美好的，讓他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若是沒有某個偶爾在面前晃悠的人，就更好了。
這些日子，不知道蘇澈是不是想清楚了，除非必要他很少出現在宋淸音和他的面前，對於他的識相，奚寒舟很滿意。
現在的人，其實更習慣於送貨上門，在光腦上下單，很快就能送到，省時省力。不過，奚寒舟更喜歡去親自挑選，他享受這種過程，尤其是買給宋淸音的，不論大小，他都喜歡親力親為。
奚寒舟推著購物車，在空曠的超市裡緩緩移動。
這裡的空氣恆溫，帶著一股乾淨的、人造的清新劑味道，與家裡那股混雜著宋清音體香和雪松資訊素的味道截然不同。
他享受這種為她挑選食材的過程，想象著她吃到自己親手做的菜時，那副明明喜歡卻偏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就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變的柔軟。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新鮮的蔬菜，最終停在一種產自偏遠星球的菌菇上。他記得宋清音有一次提過，這種菌菇煲湯味道極鮮。
他伸手去拿，指尖即將觸碰到包裝盒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貨架的金屬支架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刻著一個極小的，幾乎與金屬融為一體的印記。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將那盒菌菇放進購物車，然後繼續往前走，挑選了幾樣宋清音愛吃的海鮮和肉類。他的動作依舊從容，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經亂了。
回去的路上，他開著小型的家用懸浮車，城市的流光在窗外飛速掠過。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張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可腦子裡卻有兩個聲音在瘋狂叫囂。
一個聲音說：回去吧，你的同伴在等你，你的仇恨還沒有了結。宋清音不過是你的仇人，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溫情，都只是麻痺你的毒藥。
另一個聲音卻說：留下來。留在這裡，她會給你做好吃的，會讓你睡在她的床上，會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你。那些仇恨，那些責任，真的比她更重要嗎？
奚寒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然。
他剛把車停好，還沒將東西拿出來，就被一個人撞得踉蹌了一下。感受著手裡被塞進去的東西，他頓了頓，然後開啟。
上面是一個地址，偏僻的下層街區，一個廢棄的貨物中轉站。
三十分鐘後。
下層街區和他住的頂層公寓是兩個世界。這裡潮溼、擁擠，空氣裡混雜著機油和劣質食物的味道。
他按照地址，走進一條陰暗狹窄的小巷。巷子盡頭，站著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身形纖細，看不清臉。
“你找我？”奚寒舟的聲音很冷，帶著警惕。
那人緩緩抬起頭，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漂亮卻又讓他無比厭惡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