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抬起頭，想看清那人的樣子。
可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越來越強，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耳邊傳來的聲音也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她咬緊牙關，想要撐住。
不能倒。
至少……不能在這裡倒下。
“大師兄，這……”外門長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為難，“浣花劍派和我們天闕劍宗是宿敵，若是讓她進來，恐怕……”
“浣花劍派已經沒了。”
那人的聲音依舊很淡，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個將死之人，翻不起什麼浪花。”
將死之人。
宋清音聽見這四個字，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說得沒錯。
她現在這副樣子，確實和將死之人沒什麼區別。
經脈斷了三條，體內真氣幾乎枯竭，傷口因為長時間沒有處理已經開始潰爛。
再拖下去，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可是……”外門長老還想再說什麼。
“讓她進來。”
那人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卻讓外門長老不敢再多言。
他深深看了宋清音一眼，最終還是退到了一旁。
“多謝。”
宋清音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邁開腳步，朝著石階走去。
一步，兩步。
每走一步，腳下都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生機在一點點流逝，就像沙漏裡的沙子，嘩啦啦地往下漏。
快了。
快到了。
只要走到那人面前，只要能進入天闕劍宗，她就……
眼前突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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