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女人卻抓得更緊了,甚至整個人都快貼到他背上。
“求求你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能聽見,“我真的很害怕……”
沈時安皺起了眉,他低頭看了一眼抓著自己衣角的那隻手,白皙纖細,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又抬眼看向躲在自己身後,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眼睛的女人。
出奇的,他竟然沒有感覺到往常那種被人靠近時的厭惡和排斥。
而讓他不反感的女人,他是第二個。
這樣想著,他的眸光深了深。
既然不討厭,倒不如順勢而為。這個主動送上門的女人,也省了他挑選的麻煩。
看她這副嚇破了膽的樣子,應該也只是個被騙來的可憐人,沒什麼威脅。
劉三幾人見這男人半天不說話,膽子又大了些。
“小子,你聾了?沒聽見我們說話?”劉三往前走了兩步,“識相的,把人交出來。”
沈時安沒動,輕飄飄的目光落在了氣勢洶洶追過來的劉三等人身上。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抬了抬眼皮,那雙藏在平凡五官下的眸子,瞬間迸射出駭人的寒光,如同出鞘的利劍。
劉三幾人正叫罵著往前衝,冷不丁對上這道目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像是大冬天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
他們腳下一個踉蹌,硬生生剎住了腳步,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駭。
這……這是什麼眼神?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他們毫不懷疑,如果再往前一步,自己的脖子就會被這個男人當場擰斷。
“你……你等著!”劉三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連滾帶爬地帶著人跑了,再也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一場鬧劇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結束了。
船艙裡的其他人也都看傻了眼,紛紛對這個貌不驚人的男人投來敬畏的目光。
宋清音躲在沈時安身後,悄悄鬆了口氣。
不用動手,就能解決麻煩,自然是最好的。
她抬起頭,用一種崇拜又感激的眼神看著他,聲音怯生生的:“多……多謝大哥。”
沈時安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放手。”
“哦哦。”宋清音趕緊鬆開了他的衣角,乖巧地站在他身後,像個小媳婦。
這時,媚姨扭著腰走了過來,她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沈時安,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宋清音,臉上露出瞭然的笑。
“看來,你們已經選好同伴了。”她從身後的弟子手裡拿過兩塊木製的房牌,遞了過來,“這是你們的房間,二樓,天字三號。記住了,好好‘表現’,我可是很期待呢。”
她特意加重了“表現”兩個字,說完,便扭著腰離開了。
周圍的人群也漸漸散去,各自領了房牌,在合歡宗弟子的帶領下,走向船艙深處的房間。有的人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有的人則像是要去上刑場,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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