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怎麼卡住。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拉下來。
但他沒有。
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那片裸露在空氣中的背部肌膚，引得那一小片皮膚泛起細密的顆粒。他的動作很慢，一點點地把夾進去的內襯理出來。
空氣很安靜，只有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宋清音甚至能感覺到身後人的呼吸，熱氣噴灑在她脊柱溝的位置，讓她有點不自在地挺直了背。
“好了沒？”她催促了一聲。
“快了。”
陸景辭慢條斯理地回答。他看著眼前這片白皙得晃眼的背，眼神晦暗不明。
這女人平日裡把自己裹在職業裝裡，只有這種時候，才會露出這點兒不設防的脆弱。
他捏住那枚小小的拉鍊頭，緩緩往下拉。
“茨——”
金屬滑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被無限放大。
隨著拉鍊到底，原本緊貼身軀的布料鬆散開來，露出了裡面黑色的蕾絲邊緣。
陸景辭的手指在最後那個瞬間，極輕地在那截蕾絲邊上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錯覺。
“好了。”
他站起身，後退一步，又變回了那個乖巧懂事的男大學生，“那我去客房了？姐姐早點休息。”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宋清音捂著胸口有些滑落的裙子，回頭看了他一眼。
男生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眉眼低垂，看不出任何逾矩的心思，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曖昧只是她多心。
“嗯。左手第一間。”
宋清音收回視線，踢開腳邊的裙襬，赤著腳快步走進了二樓的主臥。
……
半小時後。
陸景辭洗完澡出來。
宋清音這套房子很大，三百多平的複式結構，並沒有做什麼花裡胡哨的隔斷，顯得空曠而冷清。裝修風格不是常見的樣板間那種奢華，而是帶著強烈的個人色彩。
牆上掛著的不是名畫，而是一些有些猙獰的抽象線條手稿，有些甚至沒裱框，就那麼用圖釘按在牆上。
角落裡堆著幾把昂貴的吉他，還有散落在地毯上的黑膠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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