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宋清音和陸景辭各自進入了陀螺般旋轉的狀態。
宋清音作為品牌執行總監，年底是業績衝刺的最後關頭。S市的場館專案、旗下幾個子品牌的秋冬新品釋出會、三個城市連軸轉的巡迴大秀，幾乎榨乾了她所有的時間。小周每天的日程表都排到凌晨，會議一個接著一個，像永遠轉不完的齒輪。
她忙到偶爾會在堆積如山的檔案後抬起頭，恍惚一瞬，忘記自己身在哪個城市的酒店。
陸景辭那邊也不輕鬆。
紅山的投資款到賬，意味著對賭協議的秒錶正式開始計時。他帶著團隊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和工廠裡，將邊緣計算的方案從紙面落實到生產線。每個環節都需要他親自盯，從晶片的流片到伺服器的搭建，再到終端裝置的適配。
宋明宇直接被他從宿舍抓了壯丁，每天跟著跑現場，累得像條脫水的狗，回宿舍倒頭就睡，連遊戲都沒力氣打。
兩個人的聯絡，被壓縮在凌晨三四點鐘，手機螢幕上那些斷斷續續的對話方塊裡。
【陸景辭：睡了？】
訊息發出去，通常石沉大海。
可能要等到第二天中午，宋清音那邊才會回過來一個字。
【宋清音：嗯。】
然後輪到陸景辭在會議的間隙看到，再回過去。
【陸景辭：吃飯。】
【宋清音：在吃。】
對話簡短得像電報碼。沒有廢話，沒有曖昧，但這種在各自戰場上隙間的回應，反而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掛念。
他知道她在忙，她也知道他沒閒著。
就這樣，江城的夏天徹底褪去，空氣裡染上第一絲秋天的涼意時，轉眼就到了十一長假。
前一天晚上，陸景辭的公司終於完成了第一批裝置的量產下線。慶功宴上他沒喝多少酒，提前離場，回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給宋清音發了條訊息。
【陸景辭：明天有空？】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等。
這次，回覆來得很快。
【宋清音：上午十點以後。】
【陸景辭：我來接你。】
【宋清音：去哪。】
陸景辭看著那兩個字，笑了笑，指尖在螢幕上敲下一行字。
【陸景辭：約會。】
這是他們正兒八經的第一次約會。
第二天，陸景辭沒有開那輛招搖的跑車，而是換了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宋清音上車時，看到他穿了件簡單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整個人乾淨得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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