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家的門，陸景辭現在是熟門熟路。
指紋解鎖的聲音清脆，他拎著一份剛出爐的栗子蛋糕走進去，玄關的暖光準時亮起，照亮了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宋清音正窩在客廳的沙發裡看平板，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菸灰色睡袍，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修長的脖頸。聽到動靜，她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懶洋洋地問了一句：“回來了？”
這個詞用得很微妙。
不是“來了”，是“回來了”。
陸景辭心口一熱，換鞋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他把蛋糕放到茶几上，很自然地擠到她身邊坐下，整個人貼了過去。
“嗯，回來了。”他應著，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呼吸間的熱氣噴在她的頸側，“在看什麼？”
“直播流程。”宋清音划著螢幕，“導演剛發的，臨時加了個互動環節。”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剛放鬆下來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掃過陸景辭的心尖。他不安分地蹭了蹭，手臂環上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
“我看看。”他說著，眼睛卻沒往平板上瞟，而是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
燈光下，她的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瓷器，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宋清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手肘輕輕抵了他一下：“看流程，不是看我。”
“你比流程好看。”陸景辭說得理直氣壯，腦袋又湊近了些，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姐姐，我有點累。”
這聲“姐姐”叫得又低又軟，尾音拖長，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宋清音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住。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這小混蛋平時裝得再乖順，骨子裡那股狼性也藏不住，可一旦他放軟了姿態，用這種黏糊糊的語氣叫她“姐姐”，她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累了就去旁邊待著，別壓著我。”她嘴上說著，身體卻沒動。
陸景辭哪裡肯。他乾脆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像只尋求安慰的大型犬，悶悶地說：“不行，得充會兒電。”
“……什麼電？”
“姐姐牌充電樁。”他說著，偏過頭，溫熱的嘴唇精準地印在了她的臉頰上，然後又飛快地退開一點，用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她，像是在等待什麼獎勵。
宋清音心跳漏了一拍。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會了。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自己高冷的女王人設：“陸景辭，你幼不幼稚？”
“幼稚。”他坦然承認，環在她腰上的手卻收得更緊，“姐姐，就一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呼吸交纏間，全是他的氣息。宋清音覺得自己快要投降了，但面上還端著。
“不成體統。”她哼了一聲。
陸景辭不說話了。
他只是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裡面有依戀，有渴望，還有一絲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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