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這是在賭命。”
“我有哪次做事沒賭命?”陸景辭扯開衣領,露出一小截昨天被抓出的紅痕,語氣有些嘚瑟,又有些狠絕,“你剛才問我憑什麼保證。我陸景辭這輩子就剩下這條命和那點技術,我都押在她身上了。如果我敢做對不起她的事,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去跳這江裡。”
宋明宇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警告的話,此時卻顯得那麼蒼白。陸景辭不是那種一時衝動的毛頭小子,他現在的樣子,分明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獻祭。
“行,這是你自己選的。”宋明宇狠狠灌了一口可樂,被氣泡衝得眼眶發紅,“要是哪天你讓我姐受傷了,我不管你是誰,咱們這兄弟就徹底沒得做。”
“謝了,兄弟。”陸景辭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沉。
兩人在陽臺待了會兒,緊繃的氣氛鬆動了不少。
“不過話說回來,”宋明宇又變回了那副沒正形的樣子,“你剛才在電話裡說,我姐不讓你走是因為還沒吃飽……你小子是不是有點太狂了?她真沒把你踹下床?”
陸景辭想到昨晚的情形,眼裡掠過一絲罕見的溫柔,轉瞬即逝。
“那是情趣,你個單身狗懂什麼。”
“滾蛋!”宋明宇笑罵了一句。
正說著,書房的門開了。
宋清音走出來,她已經換了一身簡單的職場套裝,長髮紮起,手裡拿著一疊檔案,整個人顯得利落又冰冷。
“聊完了?”她掃了兩人一眼。
“聊完了,姐,我們聊得可開心了。”宋明宇立馬換上諂媚的笑臉,“你看這中午了,陸大廚是不是該露一手了?”
宋清音沒接話,而是走到陸景辭面前,抬手幫他理了理剛才被江風吹亂的領子。
這個動作自然得讓宋明宇想自戳雙目。
宋清音收回手。
她其實有點輕微的強迫症,受不了衣服上有半點不平整的褶皺。陸景辭今天身上這套備用男裝還是以前品牌方送來的樣品,穿在他身上倒是格外的合適。
他低著頭,順從地配合著她的動作,剛才在陽臺上那一身快要溢位來的戾氣收得乾乾淨淨。
宋明宇站在旁邊,覺得自己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曆。這兩人之間的那種磁場,他一個喘氣的活人站在這裡都顯得多餘。
“我得走了。”宋清音拍了拍陸景辭的肩膀,轉身走向玄關處。
“去哪?”陸景辭亦步亦趨地跟過去,聲音放得很輕,“今天週末,不在家吃午飯?”
“G市的場館專案出了點狀況。”宋清音拿起島臺上的車鑰匙,語速很快,恢復了平時處理公事時的乾脆利落,“當地承建方壓著施工進度不放,下週就是最後交付期限,那邊的人解決不了。我得親自飛過去一趟。”
陸景辭眉頭輕輕一動,沒追問工作上的細節。他只關心她的行程:“這麼急?下午的航班?”
“一個小時後起飛。”宋清音走到玄關,隨手從衣帽架上拿下一件墨黑色的長款大衣。
陸景辭很自然地接過去,替她將大衣展開。
“要在那邊待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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