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對身後的兩人說道。
花淺淺正在洗著幾個從泥裡挖出來的野果,聞言手抖了一下,水珠濺在臉上,“去……去哪?”
“祭拜師尊。”宋清音語氣平淡,“也該去看看了。”
花淺淺的眼圈瞬間紅了,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一行三人,沿著溼滑的山路,向後山劍冢走去。
劍冢位於浣花峰的後崖,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平日裡,這裡陰氣極重,尋常弟子不敢靠近。此時雨後的山路更是難行,滿是青苔和亂石。
走到劍冢入口時,三人都有些氣喘。
那是一扇高達三丈的巨大石門,石門上雕刻著繁複的劍紋,只是如今上面多了些劍痕,那是那晚激戰留下的痕跡。
石門緊閉。
沒有掌門令,誰也進不去。
花淺淺看著那扇門,想起那晚父親就是在這裡……她身體晃了晃,臉色煞白。
九長老看著石門,眉頭緊鎖,“這機關……除非強行破除,否則……”
他話沒說完,就見宋清音上前一步。
她從懷中掏出一物。
晨光下,那物事並不起眼,是一塊巴掌大的青黑色金屬令牌,上面刻著一朵半開的蘭花,邊緣泛著冷硬的光澤。
九長老的瞳孔猛地收縮,失聲道:“掌門令?!”
花淺淺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塊令牌。
“師尊臨終前給我的。”宋清音聲音平靜,沒有絲毫炫耀的意思,彷彿她拿的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他說,要重建浣花。”
說著,她將令牌嵌入。
嗡——
一聲低沉的劍鳴聲驟然響起,像是沉睡的巨獸被喚醒。令牌上那朵蘭花瞬間亮起幽藍色的光芒,緊接著,這光芒投射到巨大的石門上,沿著那些繁複的劍紋飛速遊走。
轟隆隆……
沉重的摩擦聲響起,大地震顫,有些碎石從崖壁上滾落。
緊閉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陰冷的、混雜著鐵鏽和陳腐氣息的風,從門縫裡呼嘯而出,吹得三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二師姐……”花淺淺看著宋清音挺直的背脊,眼神複雜。她一直知道父親看重二師姐,但大師兄才是父親挑選的掌門人選,卻沒想到,在最後關頭,父親會將掌門之位傳給了她。
但下一刻,她心裡竟湧起一股莫名的慶幸和安穩。如果是二師姐的話……或許浣花劍派真的還有救。
九長老深吸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水光。他整了整衣冠,對著宋清音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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