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可能嗎?
再次看向蕭衍的時候,宋清音眼底多了幾分探究,這不是會出現在原身身上的神情,而是是她的情緒。
“陛下在說什麼胡話。”宋清音死死咬住下唇,強行穩住聲線,“臣妾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蕭衍退開半寸,目光描摹著她的五官,像是在確認什麼,“我們有很長的時間,慢慢聽,慢慢懂。”
他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今日在慈寧宮,做得很好。”蕭衍話鋒一轉,語氣恢復了帝王慣常的平淡,“淑妃那張嘴,是該有人撕一撕。至於那個沈昭……”
他頓了頓,狹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意。
“她既然想給靖王治病,那就讓她去治。你以後離她遠些,別平白沾了晦氣。”
宋清音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資訊。
按照原劇情,蕭衍此時根本不認識沈昭,更不會對一個太醫院的低階女官發表什麼看法。他甚至知道今天在慈寧宮發生的所有細節。
“陛下對太后宮裡的事,倒是瞭如指掌。”宋清音順杆爬,試圖把話題拉回正常的宮鬥軌道,“那沈大人醫術了得,太后可是喜歡得緊呢。”
“醫術了得?”蕭衍嗤笑一聲,“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朕若是你,就不會把心思放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他看著宋清音,眼神再次變得幽深。
“阿音,別再試圖用宋家、用這後宮的規矩來搪塞朕。你該知道,朕若想要什麼,從不看任何人的臉色。”
所以,阿音,讓我看看皮囊包裹下,你真正的樣子。
你對我……是否只是因為任務,還是是因為……他。
若我不是他……
下意識地,蕭衍止住了接下來的想法,不願深想,不敢深究。
宋清音沒說話。
她現在多說多錯,只能用沉默和原身那種不服氣的眼神來對抗。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李德全壓低的聲音。
“啟稟陛下,左相趙大人在御書房外求見,說是有江南水患的加急摺子。”
蕭衍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看了一眼宋清音,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理了理朝服的衣襬。
“朕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他轉身向殿門走去。
宋清音暗自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脊背剛要放鬆,蕭衍卻在門檻前停住了腳步。
可是她等了半天,也沒聽到他說什麼,只見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的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