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又拿起那份名單,撕下最末一頁,丟到李德全面前。
“這些人,別急著殺。”
李德全一怔。
蕭衍開口:“讓他們活著,把話說完。”
看來,是要從這些人的嘴裡套出更多的訊息。
李德全背上冒汗,“陛下放心,奴才明白。”
蕭衍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頭天色發白,宮道上已經有禁衛押著人經過。被押的人嘴裡塞著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一整晚,整個皇宮的人都戰戰兢兢,生怕頭頂上懸著的刀落在自己頭上。
蕭衍看了片刻,忽然問:“貴妃那邊呢?”
李德全忙回:“貴妃娘娘沒事,昨夜早早就歇下了。”
蕭衍指節一頓。
“她倒是睡得著。”
李德全沒敢笑。
昨晚那盞燈若是點了,長春宮現在已經掛白了。
貴妃娘娘卻一點兒不怕,照常歇息了。
蕭衍轉身,重新拿起案上的口供。
這一次,他翻得很慢。
翻到第三份時,他停住了。
“這是誰審的?”
禁衛統領上前一步,“回陛下,是臣。”
“再審。”
禁衛統領立刻跪下,“臣辦事不力。”
蕭衍把那張口供甩到他面前。
“確實辦事不力,這麼簡單的漏洞都沒看出來。再犯這種錯誤,你這禁衛軍統領也不必做了。”
屋裡一靜。
蕭衍走回案後,聲音壓得很低。
“一個小太監,能知道慈寧宮的香,太醫院的藥,延禧宮的素玉,還能把手伸進長春宮。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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