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第747章 驕縱跋扈寵妃VS寵溺無底線帝王 37(1)

作者:玉寒煙·2個月前

外面的腥風血雨並沒有鬧到宋清音面前,或者說是蕭衍的保護,讓整個長春宮被保護的密不透風。

轉眼,秋意已深,庭院裡那棵高大的梧桐,葉子落了滿地,踩上去發出乾燥的碎裂聲。長春宮內外的喧囂與血腥,像是被這場秋風吹散了,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安寧。蕭衍有幾日沒來,前朝的事多,抓了靖王的人,審問、清查,千頭萬緒,他幾乎都歇在御書房。宋清音倒樂得清閒。

她讓翠屏搬了張軟榻到廊下,手裡捧著一卷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陽光透過稀疏的枝丫灑下來,落在書頁上,光影斑駁。可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目光追著一片被風捲起的枯葉,看它打著旋兒,飄飄蕩蕩,最後落入庭中那一方小小的池塘,漾開一圈漣漪,便再不動了。

“娘娘,外頭風大,仔細著了涼。”翠屏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走過來,輕聲勸道,“這都坐了快一個時辰了。”

宋清音回過神,接過溫熱的玉碗,用銀匙攪了攪,卻沒吃。“裡頭悶得慌。”她說著,目光又投向宮牆外那一片灰藍色的天,“在宮裡待久了,總覺得這天只有巴掌大。”

翠屏聽了,心裡一緊,卻不知如何接話。自打上次的事過後,娘娘似乎更安靜了,常常這樣一坐就是半天,也不說話。她放下托盤,“那……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御花園裡的金菊開得正好,德妃娘娘前兒還差人送了幾盆過來,說是今年花匠新培的品種。”

“德妃?”宋清音舀起一勺燕窩,動作停在半空。她想起慈寧宮那日,德妃始終低著頭,手裡緊緊攥著一串沉香佛珠,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感。在趙氏與劉氏的爭鬥中,她像個置身事外的影子。

“是啊,”翠屏點頭,“德妃娘娘一向與人為善,太后病著,她便在自己宮裡設了佛堂,日日誦經祈福,宮裡都說她心善。”

宋清音將燕窩送入口中,溫潤的口感滑過喉嚨,她卻品不出什麼滋味。“也好,去看看。”她說著,將碗遞還給翠屏,“你把那件月白色的斗篷拿來。”

換好衣裳,主僕二人出了長春宮。宮道上冷冷清清,偶爾遇見一兩個提著食盒或端著水盆匆匆走過的宮人,見到她們便遠遠地垂首避讓到路邊,連頭都不敢抬。皇貴妃趙氏薨逝,淑妃劉氏被打入冷宮,兩宮主位一空,整個後宮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連帶著空氣都變得稀薄而滯重。

沿途經過延禧宮,那硃紅的宮門緊閉著,門口守著兩個面生的禁衛,神情肅穆。門楣上方的匾額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灰,失了往日的光彩。昔日里車馬喧囂、人來人往的宮殿,如今只剩蕭索。

宋清音收回目光,沒有停留。

御花園確實如翠屏所說,是這蕭瑟宮苑裡難得的一抹亮色。大片大片的菊花沿路盛放,金黃的、雪白的、絳紫的,一團團一簇簇,頂著寒霜,開得恣意又熱烈。空氣裡浮動著清苦的藥香,混著泥土的腥氣。

“這‘金絲盤龍’開得真好。”翠屏指著一叢花瓣細如金針的黃菊,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試圖打破一路上的沉悶。

宋清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菊花確實開得好,每一縷花瓣都舒展著,帶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微涼的花瓣,觸感柔軟。

“貴妃妹妹好雅興。”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不輕不重,卻讓宋清音的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見德妃陳氏正站在幾步開外的一株桂花樹下。今日她穿了一件黛青色的宮裝,領口和袖口繡著細密的銀線纏枝紋,比往日的素淨衣著要華麗不少。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斜插著一支點翠嵌寶的流蘇簪,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晃。

宋清音看著德妃,心底不知為何多了幾分異樣。還是那張溫婉的臉,但妝容似乎比從前精緻了些,眉毛描得更長,唇色也更豔,那一點硃紅,像是雪地裡落下的一滴血,分外醒目。

“德妃。”宋清音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給貴妃娘娘請安。”德妃走上前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半禮。她的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但宋清音卻覺得,那份往日里總帶著的謙卑恭順,似乎淡了許多。

“不必多禮。”宋清音扶了她一把,觸手只碰到一片冰涼的衣料。“德妃也是來賞菊的?”

“是啊。”德妃站直了身子,目光卻沒有落在那些開得正盛的菊花上,而是直直地看著宋清音,那眼神……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打量,像是在估量一件物品的價值。宋清音微微眯了眯眼,唇角角的弧度都沒變化一點兒,只是隨意地攏了攏斗篷的領口。

“這園子裡的花,開得再好,終究是留不住的。”德妃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嘆惋,“一陣秋風,一場寒霜,也就敗了。不像妹妹,正是盛放的時候,得陛下青眼,滿宮裡再找不出第二個。”

這話聽著是奉承,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卻似乎帶了幾分意味不明。宋清音聽著,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看向旁邊一盆開得有些敗落的白菊。“花開花落,自有其時。人也一樣,哪有什麼永遠的盛放。”

德妃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促,像是羽毛刮過耳畔。“妹妹倒是通透。”她說著,往前走了一步,與宋清音幾乎並肩而立。一股淡淡的、不同於她往日身上沉香的香氣飄了過來,是一種更為馥郁的花香,有些甜,又有些膩。

“妹妹可知,”德妃壓低了聲音,那聲音貼著宋清音的耳朵,帶著一股溼冷的涼氣,“昨兒個,聽說這幾日又有摺子遞上去了。”

宋清音心頭一跳。先前周文柏的事,蕭衍雖沒細說,但她也猜到是靖王的手筆。這件事在宮裡傳得沸沸揚揚,德妃知道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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