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嚐嚐這點心，桂花味兒的，還冒著熱氣——”
“嗯。”
“娘娘您怎麼不激動啊！咱們要出宮了啊！”
宋清音掀開車簾一角，看著馬車緩緩駛過宮道，兩側的紅牆在晨光中一寸寸往後退。
高牆。琉璃瓦。硃紅的門。
她看了快兩個月的東西，終於在往身後退了。
“翠屏。”
“嗯？”
“我激動。”她放下車簾，往後靠了靠，“只是不想讓你看出來。”
翠屏樂了。
馬車出了宮門，匯入儀仗佇列。
宋清音能聽到外頭的馬蹄聲，整齊劃一，踏在石板路上，動靜不小。偶爾有侍衛策馬經過，甲冑碰撞的聲音清脆利落。
她忍不住又掀了一下簾子。
長街上百姓被清了道，遠遠地圍在兩側看熱鬧。禁衛軍騎著高頭大馬護在儀仗兩翼，旌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隊伍最前方，蕭衍騎在一匹黑馬上，穿了一身玄色騎裝，腰間佩刀，身姿挺拔。
宋清音多看了兩眼，放下簾子。
行吧，人是挺好看的。
——
出了城，路就不那麼平整了。
馬車顛簸起來，翠屏被晃得臉色發白，抱著個桶蹲在角落裡乾嘔。
宋清音倒是沒什麼感覺，她推開車窗，寒風灌進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跟宮裡那股子薰香味完全不同。
曠野。
天很高，雲很遠，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一堵牆。
她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從裡到外地放鬆了下來。
“娘娘……您關、關上吧……風大……”翠屏有氣無力地喊。
宋清音沒關。
她看著外面跑了大約半個時辰，隊伍放緩了速度。有人策馬靠近馬車，隔著車簾喊了一聲：“貴妃娘娘，前方三里就是圍場了。”
是沈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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