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第755章 驕縱跋扈寵妃VS寵溺無底線帝王 45(1)

作者:玉寒煙·1個月前

冷風如刀,捲起地上的黃沙與枯草。

生鐵打造的長槍夾帶尖嘯砸下,長達九尺的兵刃佔據著絕對的長度優勢,槍尖三寸處泛著駭人的幽藍色寒光。蕭衍雙手握劍向上封擋,劍刃與槍桿交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在兵器相交處四濺。巨大的壓迫力順著劍柄傳導至雙臂,蕭衍虎口處舊有的傷口再度開裂,鮮血順著掌紋滲入劍柄縫隙,讓握持變得滑膩。

蕭靖一招未老,雙手握住槍桿末端猛然擰轉。槍身在半空中旋出一道弧線,卸去劍刃的抵抗,槍尾順勢橫掃,掃過之處枯草伏地斷折,凍土層層掀起,直擊蕭衍膝彎。

蕭衍腳踩七星步法,右腿發力,身形拔高三尺,堪堪避過這一掃。他沒有在空中滯留,借下墜之勢,手腕翻轉,長劍化作一道白虹,直刺蕭靖面門。這一劍極快,全靠手臂肌肉爆發與氣機牽引,沒有任何多餘的蓄力動作。

蕭靖麵皮抽動,不敢託大,仰身後倒,長槍橫在胸前。“當”的一聲悶響,劍尖點在粗糙的生鐵槍桿上。蕭靖藉著反震之力,整個人貼著地面滑退數丈,拉開距離。站定後,他握槍的手微微發抖,顯然硬接下這一記殺招並不輕鬆。

這短暫的交鋒不過發生在幾次呼吸之間。宋清音蹲伏在不遠處的巨石側邊,左邊肩膀先前重重磕在凍土上,痛感早已麻木了整條手臂。她換成右手反握那把短匕首,刀刃貼著小臂內側,背靠著冷硬的岩石,觀察著四周的戰局。

近衛們的處境慘烈異常。那些神策軍老卒皆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兵痞,不用任何花哨招式,只求殺人。兩名老卒配合,一人用長刀劈砍近衛的包鐵木盾,另一人貼地翻滾,專挑甲冑覆蓋不到的腳踝與腿腹下手。

血腥氣在荒野上瀰漫。一名年輕的近衛被三人包圍,左腿膝彎被刀背砸中,膝蓋砸在堅硬的石塊上,骨裂聲清晰可聞。他沒有扔掉盾牌,半邊身子傾倒,硬是用盾牌死死頂住迎面落下的兩柄橫刀,左手短刀從盾下縫隙向上斜刺,精準扎進一名老卒的肋下。未及拔刀,一柄短矛便從側方貫穿了他的咽喉。鮮血噴灑在凍硬的泥土上,很快結成暗紅色的冰渣。

防線在收縮。原本十名親衛,此刻能站著護在外圍的,僅餘四人。這四人背靠背結成圓陣,甲冑殘破,身上掛彩,大口喘著粗氣,橫刀上的血液順著血槽滴落。

蕭靖用馬鞭敲打著掌心,盯著大口喘息的蕭衍。他沒有急於命令手下再度圍攻,眼角餘光掃向東面的白樺林。

林風搖晃,大片枯枝斷裂的動靜從密林深處傳出。腳步聲雜亂卻極有章法,踩著滿地落葉不斷逼近。

三十餘名穿著制式皮甲的步卒從樹林陰影處列隊走出。這些人未著徽記,頭戴皮氈帽,領頭者手裡提著硬木製成的上弦臂張弩。沉重的機括絞盤聲在空曠的荒野上尤為刺耳,數十張弩機同時平舉,箭簇在天光下閃著森寒的冷光。

局勢徹底失衡。單憑神策軍老卒已讓近衛死傷殆盡,這群手持重弩的生力軍一旦齊射,四名殘存親衛組成的盾陣絕扛不過兩輪。

古怪而尖銳的骨哨聲從蕭衍唇間穿出。這哨音極具穿透力,撕裂寒風,直達林冠上方。

沒有任何呼喊回應,只有樹冠頂層劇烈搖晃的動靜。十數道玄色人影如同梟鳥般從高處粗壯的樹幹間撲落。他們穿著緊身短打,臉覆黑巾。人在半空,數道鎖鐮與鐵蒺藜已脫手而出,藉助下墜之勢擲向剛剛列陣的弩手。

前排舉弩的步卒來不及抬高射角,鎖鐮的鐵爪已勾住幾人的脖頸與手臂。暗衛落地後就地翻滾,憑藉鎖鏈傳導的巨大拉力,將那幾名步卒生生拽倒在地,密集的弩陣被撕開缺口。慘叫聲響起,短兵相接的皮肉撕裂聲隨之爆發。

蕭衍沒有去看暗衛的戰果,收劍入鞘,大步退向那匹受驚不斷刨地的黑馬。

他一把攥住皮韁,強行將馬頭按低。轉過頭,他看向靠在巨石旁的宋清音:“過來。”

嗓音沙啞,不容辯駁。

宋清音咬緊後槽牙,右腳蹬地站起。剛邁出一步,左腿膝蓋發軟,身形不受控制地往前傾斜。這具身體的體力早在躲避暗殺時耗盡。

蕭衍沒等她自己走,大步跨前,左手環住她的後腰,手臂肌肉賁張,直接將人往上託舉。

宋清音順勢踩住馬鐙,藉著腰間的託力翻上馬鞍。左肩疼得連抬手抓韁繩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右手死死攥住馬鞍前橋。蕭衍緊隨其後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雙臂從兩側探出,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握緊皮韁。

“駕!”蕭衍雙腿重重夾緊馬腹。

黑馬負痛長嘶,揚開四蹄,在暗衛結陣阻擋追兵的空隙中,調轉馬頭,順著緩坡向北面地勢起伏的山道狂奔。

風灌進耳道,刮在臉上如同刀割。宋清音被迫靠在蕭衍堅實的胸膛上,鼻尖充斥著濃烈的血腥氣與馬汗的味道。戰馬體型雖大,但在負重兩人的情況下,踩在坑窪不平的荒地中,顛簸異常劇烈。每一次起伏,宋清音左肩的傷處便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她咬緊嘴唇,一聲未吭,只把手指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頭頂上方是蕭衍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他握著韁繩的左腕壓在宋清音身前,先前被兵刃震裂的虎口正不斷往外滲血。粘稠的血液順著指骨流淌,滴落在黑馬的鬃毛與馬鞍上,紅得刺眼。

“血流到馬鞍上了。”宋清音迎著風開口,聲音被吹散了一半。

“死不了。”蕭衍回答得極為簡短,手腕上的傷口在寒風中凍結,又因為拉扯韁繩控制方向而再次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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