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接過來,咬了一口,肉質有點柴,但能填飽肚子。“不等沈越了?”
“不能把命全押在別人身上。”蕭衍用匕首把剩下的肉剔下來,用樹葉包好,“蕭靖既然敢在圍場動手,外面的封鎖肯定很嚴。沈越要突破防線帶人進來,沒那麼快。這天坑雖然隱蔽,但如果他們順著碎石潭的暗河往下摸,遲早能找到這裡。”
宋清音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
兩人快速解決完食物,把火堆徹底用泥土和石頭掩埋,清理掉周圍明顯的痕跡。
“往哪走?”宋清音拍掉手上的灰。
“順著溪流往南。”蕭衍指了個方向,“穿過這片林子,有一道峽谷,那裡有我早年佈下的暗樁。只要到了那,就能聯絡上我留在京外的玄甲衛。”
宋清音沒多問,上前一步,自然地架住他沒受傷的左臂。
蕭衍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拒絕,由著她攙扶。
兩人鑽進裂口。
裂口裡面比想象的還要難走,巖壁參差不齊,地面溼滑,到處都是凸起的鐘乳石和暗坑。
宋清音走在前面半步,替他擋開橫伸出來的藤蔓。
腳下的石頭常年被暗河水沖刷,表面附著一層滑膩的青苔。頭頂的鐘乳石參差不齊,稍不留神就會磕到腦袋。
宋清音一手舉著根臨時做的火把,一手架著蕭衍的左臂。
火光只能照亮眼前兩三步的距離,四周的黑暗像是一張巨大的網,把他們包裹在裡面。
“小心腳下。”宋清音壓低聲音。
“嗯。”蕭衍應了一聲,大半的重量其實並沒有壓在她身上。
他走得很穩。即便右肩的傷口在每次動作時都會扯出鑽心的疼,他的步伐依舊沒有亂。
宋清音餘光瞥了他一眼。
火光下,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青玉,前面還有多遠?”她在腦海裡問。
“大概還有三百米就能出這段暗河裂縫。不過宿主,前面有一段路比較窄,而且水流變急了,你們得蹚水過去。”青玉的聲音在系統空間裡響起。
宋清音眉頭微皺。
蹚水。蕭衍身上有傷,要是再泡了冷水,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高燒恐怕又得捲土重來。
“前面沒路了。”蕭衍突然停下腳步。
宋清音把火把往前探了探。
原本兩米多寬的裂縫在這裡驟然收縮,形成了一個只容一人側身透過的隘口。隘口下方,是一股湍急的暗流,水聲在逼仄的空間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水流很急。”宋清音估算了一下水深,“大概到膝蓋。你撐得住嗎?”
蕭衍看了看那段隘口,又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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