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衍的話,宋清音忍不住心底一軟,回手抱著他,輕聲道,“不會的。”
蕭衍身上的玄鐵鎧甲很涼,勒得宋清音有些喘不過氣。
她抬手在男人寬闊的後背上順了兩下。
“這麼多大臣看著。”宋清音壓低聲音。
蕭衍充耳不聞,又抱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他直接牽起宋清音的手,拉著她上了那輛寬大的御輦。
百官跪在兩側,連頭都不敢抬,只能聽著御輦的車輪聲咕嚕嚕碾過青石板路,朝著皇城方向駛去。
大軍班師回朝後的半個月裡,京城的天徹底變了。
蕭衍在太和殿連下十二道聖旨。
第一件便是論功行賞。隨軍出征的將領皆官升三級,賞賜金銀無數。戰死的將士撫卹翻倍,由戶部專人核發,任何人敢伸手貪墨,滿門抄斬。
緊接著便是清算。
蕭靖在北疆被凌遲處死的訊息傳回京城,那些曾經暗中與靖王府有過書信往來的官員,天天在家抖得篩糠一般。蕭衍也沒留情,按著錦衣衛查抄出來的名冊,抓了一大批人。
菜市口的血腥味,連著下了三天的春雨都沒沖刷乾淨。
前朝殺得人頭滾滾,後宮同樣天翻地覆。
慈寧宮。
太后坐在紫檀木椅上,看著大步走進來的蕭衍,手裡的佛珠重重砸在桌案上。
“皇帝這是要逼死哀家!”太后氣得渾身發抖,“哀家是太后!你竟敢讓人把哀家送去五臺山!”
蕭衍站在大殿中央,連個禮都沒見。
“太后年事已高,受不得京城裡的吵鬧。五臺山清靜,正適合頤養天年。”蕭衍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你——”太后指著他,“你為了那個姓宋的女人,連孝道都不顧了!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樑骨!”
蕭衍扯了一下嘴角,冷嗤了一聲。看來哪怕經歷了這麼一遭,太后依舊認不清身份。
不過無所謂了,這樣的人他連殺了都嫌髒。
往後,就心驚膽戰的活著吧。
“若太后不願,朕便送你去和你的情夫蕭靖去團聚。”
只這一句,就讓太后驚懼地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只能蒼白著臉,點點頭。
原來,這人什麼都知道。
當天夜裡,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神武門駛出,太后被連夜送往五臺山行宮。沒有儀仗,沒有隨從,只帶了兩個貼身伺候的老嬤嬤。
太后一走,後宮徹底成了蕭衍的一言堂。
第二天早朝,一道聖旨直接砸暈了滿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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