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裡,真假參半。
可寧安瀾想活命,只有這條路能走,只希望......
念頭還沒落定,謝忱突然輕嘆口氣,狀似愛憐的拂去她眼角淚珠,“倒也是個可憐人,既如此,咱家自然也要憐惜兩分。”
寧安瀾聞言,心中卻瞬間崩緊。
果然,下一秒她再次被掐住脖頸,男人涼薄的嗓音如同索命的刀子,刮向耳膜,“你放心,咱家自然會完整的剝下你這張皮,掛在門口。”
“日日垂憐。”
寧安瀾腦袋“嗡”的一聲,險些失態。
她心中怒罵這閹人無恥,前腳撫著她臉嘆氣,後腳竟要她的命!
寧安瀾只恨前世殺了這謝忱時,沒能多捅兩刀解氣,她心口發涼,迅速思忖起對策,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淚水大顆大顆滾落,寧安瀾無助看著謝忱。
男人似乎心疼極了,輕輕將她摟進懷中,耳廝鬢摩間,脫口而出的話卻令人遍體生寒,“莫哭了,再哭下去這張皮子該變醜了,到時候,可做不了那美人燈,只能去亂葬崗,當個孤魂野鬼了。”
寧安瀾只覺窒息。
她如同被重錘狠狠敲醒,迅速重新審視了一下如今的情況。
謝忱雖說是宦官,可他年紀輕輕就能統領東西二廠,手下錦衣衛人人聞風喪膽,朝堂之事,甚至需要他點頭才能繼續推進。
如此權勢,豈會被她寥寥幾句所矇騙。
今日若想活命,必須得拿出足夠的籌碼。
寧安瀾拼命掰著他的手,藉著喘息的片刻,艱難吐出幾個字眼,“江、江元道......”
話音剛落,一直噙著笑意的男人神色驟冷,掐著她脖頸的力道突然加重,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喪命的時候,突然被一把丟到地上。
“你知道什麼?”謝忱冷聲問道。
寧安瀾趴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嗆咳著,她大口大口呼吸著,心有餘悸的往外挪了幾分,卻被謝忱直接拽回懷裡。
男人低著頭,笑意不達眼底,“想活命,就乖乖告訴我,嗯?”
寧安瀾指尖發抖,懼意竟是比先前還深。
前世兩人針鋒相對,寧安瀾極為了解謝忱,知道他越是這般模樣,心思便越是可怖,但好歹是有機會了。
她前世為了扳倒謝忱,偶爾得知他一直在調查江元道的事。
而當初寧安瀾還在太后宮中服侍的時候,偶然聽說過幾句,最後,她也是利用這個訊息騙了謝忱,將他徹底除掉。
“啟稟公公,奴婢是偶然間聽太后同身邊嬤嬤討論起此人的,奴婢本沒有在意,可臨走之際,意外聽見她們提及了公公。”
“因此奴婢推測,此事應當與公公有關。”
謝忱聽完,遲遲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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