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裡面涉及到的情況可遠比剿滅一個四皇海賊團要複雜得多啊。”
鶴的這一番話,就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從頭頂澆下,讓那些原本被憤怒和屈辱灼燒得幾乎失去理智的將領們,瞬間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們紛紛從剛才那種激昂的情緒中回過神來,開始認真地思考鶴所提出的這些問題。
是啊,這個突然出現的“永恆神國”,和他們以往所面對的任何對手都截然不同。
它有著堅固的領土作為後盾,這意味著想要突破它的防線絕非易事;而且它還可能擁有一定的民意基礎,這就使得他們在行動時不得不考慮到更多複雜的因素;再加上其深不可測的實力,更是讓他們感到無從下手。
一時間,會議室裡陷入了一片沉默。
每一位將領都在腦海中不斷地思索著,試圖尋找出一個合適的應對之策。
海軍未來的道路,究竟該如何走下去呢?是毫不猶豫地發起戰鬥,憑藉著海軍的威望和力量去征服這個神秘的“永恆神國”?
還是嘗試與它進行和平談判,尋求一種共存的方式?亦或是......還有其他一些不為人知的選擇等待著他們去探索?
整個會議室內的氣氛,也從一開始單純的同仇敵愾,漸漸地變得愈發複雜和沉重起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憂慮和沉思,似有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在這個房間的上空。
戰國緩緩閉上雙眼,那原本銳利的眼神此刻漸漸黯淡下去,似在那緊閉的眼簾之後,正藏著一片洶湧澎湃、無人能窺探的思緒海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一下又一下,那沉悶的聲響在這寂靜得近乎壓抑的會議室裡迴盪著,好似聲聲沉重的嘆息,一下下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所有人都靜靜地坐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位海軍元帥內心正在經歷著何等激烈的掙扎與權衡,那是關乎海軍命運走向的重大抉擇,猶如在懸崖邊緣徘徊,一步之差,便是萬丈深淵。
鶴的話,就像一根尖銳無比的針,直直地刺破了他被憤怒和職責充斥得幾近沸騰的腦海。
那話語所帶來的衝擊力,讓他不得不暫時從那如熊熊烈火般燃燒的“復仇”情緒中掙脫出來,被迫以一種更為宏觀、更為殘酷冷峻的視角來審視海軍的未來。
曾經,海軍是海上的絕對霸主,威名遠揚,可如今呢?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幅幅畫面——黃猿被鑽石能力者死死禁錮時,眼中透露出的那無奈至極的神情,似在訴說著英雄遲暮的悲哀;
藤虎被押解著緩緩前行時,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平靜,那是歷經風雨後的大徹大悟,卻也透著無盡的落寞;還有綠牛戰死沙場的訊息傳來,那份沉甸甸的報告似還帶著戰場上的血雨腥風,刺痛著他的心;
青雉重傷嘔血的情況下,依然咬著牙強行戰鬥的身影,那是怎樣的一種堅韌與不屈啊,可卻也讓人滿心悲慼。
而今日,馬林梵多那沖天的火光,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無數士兵的哀嚎聲,如同一把把鈍刀,一下下割著他的肉,疼入骨髓。
海軍,真的已經再也經不起一次像永恆神國之戰那樣的慘重損失了啊。
那一場戰役,簡直就是一場噩夢,至今回想起來,仍讓戰國心有餘悸。
頂級戰力折損近半,那些曾經叱吒風雲、撐起海軍門面的大將們,一個個或傷或殘,甚至隕落,海軍的脊樑似都被生生折斷了幾根;中層將領也是傷亡慘重,他們是海軍的中堅力量,本應在各個崗位上發光發熱,如今卻倒在了血泊之中,使得整個指揮體系都出現了斷層;
精銳士兵更是十不存一,那些懷揣著熱血與夢想加入海軍的年輕面孔,還未來得及 fully綻放光彩,就消逝在了無情的戰火裡。
現在的海軍,就像一個渾身佈滿裂痕的精美瓷器,看似依舊有著往昔的威嚴,可實則脆弱不堪,稍有不慎,哪怕只是一陣微風拂過,都可能讓它徹底崩碎,化作一堆無法拼湊完整的碎片,再也無法恢復往日的榮光。
戰國緩緩閉上雙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一聲聲輕響在會議室裡迴盪,似是時間的鼓點,敲打著每一個人的心絃。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位海軍元帥內心正在經歷著何等激烈的掙扎與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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