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只會將那虛無縹緲的希望,寄託在那遙不可及的預言上,就像一個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緊緊抓住一根隨時可能折斷的稻草,卻不願付出絲毫努力去尋找真正的水源。
“哈哈哈...”大和突然仰起頭,發出一陣淒厲的苦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下來,每一滴淚水都像是一顆沉重的砝碼,壓得她的心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我才是最大的笑話!”大和的聲音中充滿了自嘲與悲憤。
她猛地伸出手,用力扯下額頭上那象徵著御田的護額。那護額曾經是她心中的驕傲,是她與御田之間無形的紐帶,如今卻成了束縛她的枷鎖。
隨著她的動作,護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狠狠砸向地面。
金屬撞擊石板的脆響在大殿內迴盪,那聲音就像是她破碎的信仰,在這寂靜的空間中炸開,碎片四散飛濺。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
大和撕心裂肺地喊道。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被一陣狂風席捲。
這顫抖,既是因為對御田的憤怒,也是因為一種解脫的喜悅。
那些束縛她多年的無形枷鎖,那些曾經讓她喘不過氣來的沉重負擔,此刻終於被徹底打碎。
她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驚醒,雖然滿心傷痛,卻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凱多靜靜地佇立著,身形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巒,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眼前這一切之上,眼神中,此刻正悄然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
這絲欣慰,如同在荒蕪的沙漠中偶然發現的一泓清泉,珍貴而又隱秘。
他從未見過大和如此崩潰的模樣,那原本堅強的身軀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脆弱得讓人心疼。
然而,讓他更為動容的是,大和在這崩潰之中,卻又展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這種清醒,並非是那種懵懂無知後的突然覺醒,而是經過了痛苦的掙扎、深刻的思考後,所達到的一種對自我和世界的全新認知。
凱多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既有對大和成長的欣慰,又有對過往種種的感慨。
他在心底暗暗地咬牙切齒道:“羅恩小子,你真是讓我又恨又佩服!”
而在房間的另一側,大和靜靜地站在窗邊。
窗外的陽光透過斑駁的窗戶灑在他身上,卻只能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逆光中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唯有平靜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裡緩緩傳來:“現在,終於自由了。”
這簡單的話語,卻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擊在她的心頭。
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讓她的內心泛起陣陣波瀾。
這句話,就像最後一塊拼圖,恰到好處地嵌入了她心中的那幅畫卷之中。
在這一刻,
她彷彿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自由。
自由,從來都不是簡單地擺脫束縛,不是毫無目的地隨波逐流,更不是盲從他人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