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多弗朗明哥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化,那抹混合著殘忍與毀滅欲的獰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充滿算計與玩味的弧度,緩緩爬上他的嘴角。
“咈咈咈......有意思。”
他摩挲著自己光滑的下巴,彷彿一位精明的商人在評估一件新商品的潛在價值與風險:
“你的意思是......想利用你‘前海軍大將’這塊曾經的金字招牌,以及你在海軍內部殘留的‘威信’與‘人脈’,去G-1支部‘現身說法’,動搖那些還在猶豫、或心存幻想的將校的軍心,從內部......分化、瓦解他們的抵抗陣營?”
黃猿毫不猶豫地坦然承認:
“是。”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基於充分了解的自信:
“老夫在海軍體系內待了幾十年,從底層校官到大將。
對裡面的晉升規則、派系鬥爭、潛藏的思潮、乃至許多中高層將校的脾氣秉性、心中所求......比這片大海上絕大多數人都要清楚得多。”
黃猿的目光變得如同手術刀般精準:
“有些人,只是被‘海軍’這層外殼束縛住了,被‘正義’的虛名迷惑了。
他們需要的,或許只是一個足夠分量的‘引路人’,一個能讓他們‘下臺階’的‘理由’,一份能讓他們看到‘不同未來’的‘希望’......”
“就能讓他們......做出與以往截然不同的選擇。”
多弗朗明哥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船體破開海浪的低沉嘶吼,海風掠過金屬船身的尖銳呼嘯,以及遠處海天之間,那愈發厚重、彷彿預示著風暴將至的鉛灰色雲層的翻湧,在這片疾馳的金屬平臺上,構成了一幅充滿張力與未知的沉默畫面。
突然——
“咈咈咈咈咈——!!!”
多弗朗明哥毫無徵兆地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高亢、肆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但在這譏諷之下,卻又清晰地傳遞出一種強烈的贊同與興奮!
“好!好一個‘先禮後兵’!波魯薩利諾,沒想到你這前大將,肚子裡也不全是‘模稜兩可的正義’,還藏著這麼點......‘講究’!”
他一邊大笑著,一邊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黃猿的肩膀!
這個動作,對於兩個曾經在香波地群島、在頂上戰爭都曾以敵對身份遙遙對峙、甚至理論上是你死我活的對手而言,顯得極其突兀,甚至有些荒謬。
但在此刻,在這艘承載著共同使命的快船上,在兩人都已完成身份與力量的根本性蛻變後,這個動作卻意外地顯得無比自然,甚至透出一種......基於共同目標的、粗糙的“認可”。
“這才是我們永恆神國該有的氣度!”
多弗朗明哥猛地挺直了腰背,背後的四對蜘蛛步足虛影也隨之微微舒展、舞動,其表面纏繞的暗紅色霸王色閃電微光與暗紫色的牛鬼詛咒氣息,彼此交織、共鳴,竟隱隱散發出一股混合了極致的瘋狂、掌控欲與某種強行賦予自身的“開明王道”威嚴的......詭異而強大的壓迫感!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向這片大海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