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裡開始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冰冷而殘忍,像是獵人在收網前的那一刻,看著籠中的獵物還在茫然無知地走動。
“那些躲在紅土大陸深處、自以為永遠安全的老鼠們......”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溫柔。但正是那溫柔,讓身後那三千多名將士脊背發涼——因為他們已經見識過,當這個人用這種語氣說話時,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興奮的弧度。
那弧度深得近乎猙獰,露出森白的牙齒,在夜色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太陽鏡後的暗紅色瞳孔裡,倒映著那片廢墟,倒映著遠方若隱若現的紅土大陸,倒映著某種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未來:
“很快就會發現——”
他一字一句地落下,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每一個人的心裡:
“他們的‘籠子’,已經被我們,悄悄鎖死了。”
話音落下,海風呼嘯而過,吹動他的羽毛大衣,吹動那三千多名將士的衣角,吹動甲板上殘留的血腥氣息。
所有人都沉默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句話的分量——那不是狂妄的宣言,而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G-1支部,消失了。
通往瑪麗喬亞的最後一道屏障,沒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此刻還不知道,他們的退路,已經被切斷了。
黃猿走到他身邊。
那道黃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多弗朗明哥身側。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雙手插在褲兜裡,茶色墨鏡後的異色雙瞳同樣望向那片廢墟。
那雙瞳孔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感慨,有釋然,有一種“終於走到這一步”的複雜,還有一種......對那個待了數十年的地方,最後的一絲告別。
“鼯鼠,還有這些投降計程車兵......”
他緩緩開口,那聲音一如既往地懶洋洋,但此刻卻多了一絲認真: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安排?”
多弗朗明哥沒有回頭。
他依舊望著遠方,望著那片正在被夜色徹底吞噬的廢墟。那背影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又像一座山。
然後,他淡淡開口。
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但每一個字裡都藏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先帶回神國。”
他頓了頓。
“交給陛下處理。”
那“陛下”二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尊重。那種尊重,不是弱者對強者的畏懼,而是強者對更強者的認可——即使是他多弗朗明哥,在提到那個人時,也要收起所有的狂妄和玩世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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