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坐著,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腿盤起,雙手垂在膝蓋上。那姿態看起來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安詳,但那雙透過面具縫隙露出的眼眸,卻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卻無比執著的光芒。
他的全身都被束縛著。
漆黑的制服緊緊包裹著他的身體,那制服不知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緊緊地貼在他的皮膚上,彷彿第二層皮膚,卻又帶著某種金屬般的質感。
制服上密密麻麻地鑲嵌著無數微小的裝置,那些裝置在蒼白的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紅色光芒,發出極其輕微的“滴滴”聲——那是能量抑制器,專門用來壓制他那屬於露娜利亞族的火焰。
他的臉上,戴著一個厚重的金屬面具。
那面具將他的整張臉都籠罩其中,只露出眼睛的部位。
面具表面佈滿精密的紋路,那紋路如同電路般複雜,從太陽穴一直延伸到後腦勺,連線著制服上的抑制裝置。透過面具的縫隙,只能看到那雙金色的眼眸——
那是一雙燃燒著微弱火焰的金色眼眸。
那火焰很微弱,微弱到幾乎要熄滅,但它依舊在燃燒。
在那黑暗之中,在那絕望之中,在那無數個被囚禁的日子裡,那火焰始終沒有熄滅。
他的背後——
一雙巨大的翅膀,無力地垂落著。
那翅膀曾經燃燒著熾烈的火焰,曾經在戰場上掀起滔天的火海,曾經是無數敵人噩夢的根源。
但此刻,那翅膀上的羽毛黯淡無光,如同一隻被折斷羽翼的鳥兒,靜靜地垂落在身後的地面上。
翅膀的邊緣,還能看到被灼燒過的痕跡——那是抑制器強行壓制火焰時,留下的永久性傷痕。
他就那樣坐著。
一動不動。
如同雕塑。
只有那雙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轉動。
它們先是看向頭頂那盞蒼白的燈,那燈光刺眼而冰冷,讓人想要閉上眼睛。
但他沒有閉眼,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彷彿在看著某個遙遠的地方。
然後,那雙眼眸微微側轉,看向牢房唯一的出口——那扇厚重的合金門。門上沒有任何把手,沒有任何縫隙,只有一個小小的觀察窗,此刻被從外面封死。
那雙眼眸盯著那扇門,盯了很久很久。
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等待著有人推開那扇門,走進來。
等待著有人把他從這裡帶出去。
等待著——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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