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雜魚”二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對那三艘運輸船的不屑,對那個耽誤了他時間的任務的憤怒,對自己的懊惱。
“啊——!!!”
基德仰天怒吼。
他的頭猛地揚起,那一頭亂糟糟的紅髮在怒吼中瘋狂舞動,如同燃燒的火焰。
他的嘴巴張得極大,大到幾乎能看見喉嚨深處,那怒吼聲從他體內最深處爆發出來,帶著他所有的憤怒、懊惱和不甘,如同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發出的咆哮。
那怒吼聲震得整個船體都在顫抖。
甲板上的鉚釘在震動中鬆動,發出細微的“嘎吱”聲;桅杆上的繩索在聲波中搖晃,如同被狂風吹拂的柳條;甚至海面都泛起層層漣漪,向四周擴散。
周圍的船員們嚇得瑟瑟發抖,一個個縮著脖子,低著腦袋,誰也不敢抬頭看他。
有人躲在桅杆後面,有人蹲在船舷下面,有人甚至趴在了甲板上。
他們的臉色慘白,嘴唇在顫抖,雙手在發抖,生怕船長的怒火會落在自己頭上。
良久。
基德猛地轉過身。
那動作快得如同刀鋒出鞘,快得彷彿能撕裂空氣。
他的白髮在轉身時揚起,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他的獨眼中燃燒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那火焰不再是憤怒,不再是懊惱,而是決心。
“全速前進!!”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得船員們耳膜發麻,震得甲板上的金屬物體嗡嗡作響。
那聲音裡沒有商量的餘地,沒有迴旋的可能,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然。
“目標——馬林梵多!!”
他抬起磁力機械臂,機械臂的手指猛地指向遠處那片茫茫大海,那方向正是馬林梵多所在的方向。
他的手臂繃得筆直,如同一個指向靶心的箭矢,又如同一個指向戰場的刀鋒。
“老子要去現場!!”
一個船員壯著膽子開口。
那是個年輕的水手,臉上還帶著稚氣,此刻正縮在桅杆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他的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破碎而含混:
“船......船長!從這裡到馬林梵多,就算全速前進,也至少需要......需要大半天......”
“大半天?!”
基德猛地轉過頭,那雙獨眼死死盯著那個船員,目光如同要吃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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