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視了所有的攻擊,無視了所有的傷痛,無視了所有的阻攔——他的眼中只有那座處刑臺,只有那道被鎖鏈束縛的身影。
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意義,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嗚哇啊啊啊啊——!!!”
路飛再次嚎啕大哭。
那哭聲比之前更加絕望,更加撕心裂肺。
聲音從喉嚨最深處湧出,帶著一種撕裂般的疼痛——那是聲帶被過度使用後的撕裂,那是胸腔被悲傷填滿後的窒息。
他的嘴巴張得極大,大到幾乎能看見喉嚨深處,口水混合著淚水從他的嘴角流下,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在達旦的手臂上。
他的身體在達旦懷中瘋狂顫抖,如同暴風雨中的一片落葉,隨時可能被撕碎。
達旦緊緊抱著他。
她的雙臂環住路飛的身軀,將他緊緊地摟在懷裡,那力度大到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大到她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她的下巴抵在路飛的頭頂,那些粗糙的、灰白色的頭髮與路飛黑色的頭髮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她的眼淚肆意流淌,從眼眶中湧出,順著她那被風霜刻滿溝壑的臉頰滑落,滴在路飛的頭髮上,滴在她的衣服上,滴在甲板上。
那淚水不是一滴一滴地流,而是一股一股地湧,如同決堤的洪水,無法停止,無法控制。
她知道。
她知道路飛此刻的痛苦,比任何人都深。
哭得像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讓人心碎。
那時候,她站在風車村的家裡,看著螢幕上的直播,看著路飛跪著,她哭得同樣撕心裂肺,哭得同樣無法自抑。
而如今——
同樣的悲劇,又要重演。
同樣的兄弟,又要死在他面前。
而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她不是強者,不是戰士,不是任何有能力改變局勢的人。
她只是一個山賊,一個在風車村苟且偷生的山賊,一個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的山賊。
“薩博......薩博你一定要活著啊!!”
達旦猛地抬起頭,望向螢幕。
那動作快得如同甩鞭,脖頸上的肌肉猛地繃緊,青筋暴起。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球上佈滿了血絲,那些血絲如同紅色的蛛網,在她的眼白上蔓延開來。
她的嘴唇在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她依舊張開嘴,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些話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啊著活要定一“
。璃玻碎踩被同如,緞綢的裂撕被同如,銳尖而啞沙,出湧深嚨從聲喊嘶那
。求哀的神死對親母個一是,禱祈的運命對親母個一是那——禱祈的絕乎近種一有只,求請有沒,令命有沒裡音聲那
——時這在就
”。飛路,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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